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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嘴挺硬,”赫連逸動了動手,帶子稍微松動了,說,“本王府里的家丁都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不如把你賞賜給他們?”
薛容月一驚,掙扎了幾下,喊道:“赫連逸你混蛋!都說了我不是赫連昑的人,不是不是不是!”
該死,一點兒都動不了。
“那你是誰?”赫連逸使勁一抽,帶子解開,襦裙滑到胸下,肚兜顯露出來。他俯身壓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在她耳邊輕輕說,“你的胸……真是小。”
薛容月心砰砰直跳,深吸幾口氣,一咬牙,脫口而出:“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真正的薛家小姐,我叫薛容月!”
此話一出,赫連逸愣了片刻,直起身子從床榻下來。薛容月趕緊把襦裙往上拉,匆忙系上帶子,怯怯地看向他。
赫連逸瞇著眼,打量著薛容月,質(zhì)疑道:“你以為本王會信嗎?”
薛容月冷哼一聲,揉著手腕,說:“愛信不信。我身上的荷包與我背后的胎記足以證明我是薛家小姐,要不然你以為以薛家小姐鮮少出門的脾性,還有人能假扮的了她?再說了,赫連昑與我爹交好,怎么會殺了我再找人假扮我?真是蠢到極點了?!?
說完,不停地翻著白眼。
“難怪你經(jīng)常自稱‘本小姐’,”赫連逸雙手抱臂,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說,“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既然你父親與六弟交好,那邊是讓你假失蹤,然后讓本王偶遇你,把你帶回王府,然后……”
“喂,赫連逸,你有被害妄想癥嗎”薛容月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問,“你和赫連昑有仇嗎?為什么總懷疑他要害你?”
赫連逸一怔,道:“呵,險些被你蒙騙。薛家小姐好歹是丞相千金,鮮少出門,性子溫婉,你如今一副潑婦的樣子,怎么可能是薛小姐。事到如今,你還是嘴硬,看來本王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薛容月聞言,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后退兩步,險些踩到裙擺。她抬起雙手護在胸|前,屏住呼吸,警惕地看著赫連逸,問:“你要做什么?”
赫連逸低頭掃了片刻,冷哼一聲,道:“本王早就派人調(diào)查過你,只是沒想到你真是薛康的女兒。坦白講,你堂堂相府千金錦衣玉食,為何要裝作鄉(xiāng)野女子住在我的府中?你父親與本王一向不和,莫不是他派了親生女兒來勾|引本王?他可當(dāng)真是舍得!”
他可當(dāng)真是舍得!
這句話刺痛薛容月的耳膜,貫徹全身。她咬了咬唇,緊盯著赫連逸。那日,你說了同樣的話,呵!
赫連逸見她目光里充斥著些許殺氣,冷言道:“哦?莫不是被本王揭穿想立即殺本王?”
薛容月聽了這話回過神來,她翻了個白眼,不屑道:“我爹爹舍不舍得我不知道,不過,本小姐可不是給他做碟者。王爺既然在相府安插了眼線,自然知曉我的話是真是假。”
赫連逸不屑,搖晃著手中的匕首,輕輕一舔,道:“你高估了本王,若是你不說,本王還真不知真假。”
“你……”薛容月咬了咬牙,雙手緊握。我不會武功,身體柔弱,定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好不容易重生了,怎么能死在這里,赫連逸,你給我記著,本小姐遲早連本帶利討回來!
她想到這里,連打了幾個噴嚏,聳聳肩說:“那什么……我可以坦白,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替我保密?!?
“保密什么?”赫連逸居高臨下瞅了她一眼。這女人還敢和本王提條件?若不是為了拉出你背后的大魚,本王早就將你咔嚓了。竟然敢假冒她,千刀萬剮都不夠!
“自然是我的身份?!?
薛容月仰頭注視著他,等他回應(yīng)。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他若是把我送回相府,父親怕是擇日便讓我嫁給赫連耹,到時只能另想辦法了。
赫連逸微微一笑,猛然瞪眼,道:“你先講講你的苦衷,容本王考慮考慮?!?
“你……”薛容月聞言,咬了咬牙,冷哼一聲道,“既然你在丞相府安插了眼線,想必知道我父親一心想把我嫁入皇室的事情吧!”
赫連逸點點頭,淡淡地說:“這個倒是知曉。”
“而我……并不想嫁給皇室中人,”薛容月拿出手帕,吸了吸鼻子,假裝抹著眼淚,一臉委屈地說,“不瞞王爺說,小女子已有心上人,想與他私奔,可他突然沒了音訊。小女……小女實在沒有辦法,才伙同管家假造綁架書信,然后離開相府。但是半路上真的遭遇了劫匪,搶了我的盤纏,若不是我女扮男裝定是要被糟|蹋了。待我往回跑在那破廟里昏倒之后,幸得王爺相救,所以……”
她說著,抽泣起來,偷偷瞄著赫連逸,見他無動于衷。她挑了挑眉,這家伙是石頭做的嗎?我說的如此感人,他卻還是一副冰山臉,真是讓人不|爽。
赫連逸冷笑一聲,打量著她。這女人還在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六弟即便是對那件事耿耿于懷,也應(yīng)該派些訓(xùn)練有素的人來吧。這女人一看便缺乏訓(xùn)練,撒謊盡是破綻,讓人哭笑不得。
薛容月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卻半字未吐,甚感詫異。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搖晃著,可憐巴巴地說:“王爺,你可要幫幫容兒,容兒真的不想……不想……嗚嗚嗚……不想回相府!”
她低頭假裝泣不成聲,用余光注意著赫連逸的反應(yīng)。
赫連逸嘴角微微上揚,道:“既然如此,不如本王擇日直接派人把你送到一處僻靜山林,任薛康煞費苦心也找不到你,你看這樣可好?”
說完,伸手撫了撫薛容月的頭發(fā),寵|溺地看著她。
“真的嗎?”薛容月聞言欣喜若狂,眨著眼說,“赫連逸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擇日不如撞日,趕緊安排人把我送走吧!”
赫連逸,是你執(zhí)意要送我離開的,你的良緣自己去尋吧,如今王雪薇的身份……我是不想趟渾水了。至于那火燎之仇……目前的形勢是沒法討回來了,暫且放你一馬,暫且!
薛容月的反應(yīng)倒是讓赫連逸出乎意料,他微微皺眉打量著她,道:“你當(dāng)真愿意離開這繁華的京城,去僻靜之地度過一生?”
薛容月猛地點點頭,道:“當(dāng)然,赫連逸,該不會這個時候你還懷疑我是赫連昑的人吧?”
“赫連逸?你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諱?”赫連逸冷眼瞪著她說。
這么爽快,定是想要脫身,哼,沒那么容易,本王倒想看看六弟想搞什么鬼。
“呃……”薛容月一臉茫然,搖了搖頭,說,“王……王爺,容兒知錯……”
赫連逸輕吐一口氣,道:“本王暫且信你,也會為你保密。你暫時先住在王府吧,依然是本王的孺人,依然出入自由?!?
他說著,著重加強了最后四個字。
薛容月聞言,撫著胸口,松了一口氣,微微欠身,道:“多謝王爺,容兒先告退了?!?
話落,迅速離開書房,使得赫連逸愣了片刻。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走那么快,像是本王要把你吃了,嘖嘖嘖……”
薛容月回到自己房間,兩腿發(fā)軟,扶著桌子坐下,大口飲了幾杯水,自言自語道:“這個赫連逸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明明說著送我離開,卻又突然轉(zhuǎn)移話題,真是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