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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求和,卻放不下面子,只好利用他和沈溪的事,態度高高在上的像是施舍他們一樣。
靳南禮笑得涼薄:“想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態度,你不想我繼續對靳氏,可以。”
靳遠州看著他。
沈溪也抬頭看著靳南禮,她的手被靳南禮攥得很緊。
靳南禮一字一頓含著戾氣:“跪在我媽的墓碑前,磕滿一百個頭,說你錯了,說你自己是個殺妻棄子的畜生。”
靳遠州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他終于不再假裝和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你就非要做到這個地步?你是我兒子,靳氏未來也是你的,你現在整垮靳氏有什么意義?!”
“無論我是不是你兒子,靳氏現在都是我的囊中物。”靳南禮嗓音狂傲,可他又確實有這個實力,讓人無法反駁,他勾了勾唇,嘴角帶著惡意說,“至于意義,只要看到你不舒服,我就開心了,你放心,等吞并靳氏,我會立刻給它改名,整個公司都不會留有你的一絲痕跡。”
靳氏是他親手創建發展壯大的,幾乎付出了他全部的心血,更是他的驕傲,靳南禮此舉無異于是明晃晃打他的臉!
靳遠州面容森然陰冷,可不過轉瞬之間,他便又恢復了冷靜,看向靳南禮的眼神變得是個慈愛的父親。
沈溪看得心頭發寒。
靳遠州一向擅長恩威并施,知道強硬的方式對靳南禮不管用,他疲憊地道:“南禮,爸爸已經老了,我們父子沒必要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讓外人看笑話。你現在停手,我們可以一起把靳氏壯大,趁爸爸還活著,能好好教一教你。”
他看了眼沈溪,意有所指:“等你擁有了旁人無法撼動的權利,你就可以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靳南禮看著靳遠州眼角的皺紋和幾絲白發,慢慢道:“你確實不年輕了。”
靳遠州以為他態度松動,嘴角往上揚起,點了點頭。
下一秒,就聽到靳南禮冷如雪山的聲音,像是詛咒一般揮之不去。
“那就早點死吧。”
靳南禮說完懶得看靳遠州臉色,開車帶著沈溪離開。
他今天的車速很快,路邊的風景一閃而過,但他的車仍舊平穩,沈溪坐在副駕透過車窗反射看著靳南禮冷沉的側臉,清楚他的情緒不像表面一樣平靜。
等到車終于停下的時候,沈溪抬頭,發現靳南禮開車來的地方,是他們分別前見最后一面的地方。
第25章 夏天 她再也找不到靳南禮了
九年前, 白喬葬禮的第二天,靳遠州就找了他們談話。
靳遠州道貌岸然地關心了幾句他們的近況,讓他們不要太過傷心, 就直接表明目的,話里帶著警告:“你們再過不久就會有個弟弟妹妹,咱們還是一家人, 至于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就收了吧。”
靳南禮嘲諷:“難道不是你有了最不該有的心思,做了最不該做的事?”
靳遠州面色不變, 對靳南禮的質問置若罔聞, 他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和一張去往美國的機票,不容置疑道:“這是國外學校的入學資料,南禮去美國, 沈溪留在國內, 你們還太年輕, 情緒激動起來就容易犯錯,先分開幾年吧, 等冷靜了在見面。”
沈溪心口一顫, 下意識攥緊了靳南禮的手。
這段時間變故陡生, 可她卻從未想過要和靳南禮分開。
靳南禮回握住她的手, 力氣很大,他咬牙切齒地對靳遠州說:“你、做、夢!”
靳遠州搖了搖頭, 嘆口氣笑他們年輕天真,他拿起茶壺慢條斯理地倒茶, 突然道:“沈溪,你應該不知道,南禮媽媽本來想讓他高中在國外上的,可南禮擔心你一個人在國內應付不了沈老爺子, 就拒絕了,和他媽媽大吵一架。”
沈溪確實從來沒聽過這件事,驚訝地抬起了頭。
靳遠州放下茶杯,對沈溪笑了笑:“如果不是你,他或許會更優秀,你已經耽誤了他三年,不要再繼續拖累他一輩子了。”
他語氣平和,像個勸導的長輩,說的話卻字字如刀,把沈溪的心扎的鮮血淋漓,臉色慘白一片。
靳南禮厲聲反駁:“我和我媽都沒有說西西拖累我,你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
“就憑我是你爸爸!憑我不能看我的兒子被她毀了!”靳遠州沉聲開口,他又看向沈溪。
那一瞬間的沉默,散發出不安的恐懼,沈溪聽到靳遠州說:“沈溪,如果不是你,南禮會有更好的未來,也會成為白喬更驕傲的兒子。”
這一句話足以把她壓垮。
沈溪身體顫了顫,感覺到一股痛徹心扉的力量迅速撕扯著她的身體,狠狠碾過她的骨頭。
靳遠州的話揭開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事實的一面,她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無法否認。
靳遠州目光落在朝自己怒目而視的兒子臉上,嘴角勾起一絲不在乎的笑意:“而你,留在她身邊,也只會害了她。沈硯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沈氏,自身難保,她的家人也不在乎她,如果我現在對沈溪做什么,你能阻止嗎?”
“靳南禮,現在的你保護不了她。”
沈溪感受到靳南禮握住她的手不受控制地發著抖,用著力。
靳遠州把機票和牛皮紙袋往前推了推,淡淡道:“我想你們應該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