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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余光瞥見臉頰旁的小辮子,沈溪邊拆邊嘆息,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一杯蜂蜜水喝完,沈溪徹底冷靜下來,她快速洗漱了一遍,左臉已經不腫了,只有一道淡淡的劃痕,不靠近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她把昨天那身衣服換下來,脫衣服時發現襯衫領口的珍珠紐扣掉了一顆,她在衣帽間沒找到,隨手扔在了一旁,套了件寬松的白色半袖和黑色闊腿褲,頭發全扎起來,素顏的臉白凈又明艷。
客廳,靳南禮坐在沙發,手里拿著一根貓條正在喂三毛,三毛一邊吃一邊在他大腿上踩奶,都沒注意沈溪出來。
沈溪:“......”
客廳一角放了兩個大箱子,紙箱外面畫著貓頭,是她平常給三毛買零食的品牌,沈溪疑惑地問:“哪里來的?”
難道她哥來過?
靳南禮翹著腿,摸著三毛的頭,慢條斯理地解釋:“我買的,三毛這一上午和我親近了不少。”
沈溪:“......”
她就說三毛今天怎么沒陪在她身邊睡覺,敢情外面有人拿著零食誘惑它,它就跟人家跑了。
這個逆子!
“桌子上有吐司煎蛋。”靳南禮站起身,“先簡單吃點兒。”
沈溪下意識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靳南禮身后走到餐廳,她坐下望著焦黃酥脆的吐司,旁邊還有一碗蔬菜沙拉,又抬眼看見坐到她對面,宛若這個家男主人一樣正在給她倒咖啡的靳南禮,猛然發現不對勁:“都一晚上了,你怎么還一直在這兒!”
靳南禮神色自然地往咖啡里加奶和糖,攪拌好后遞給她:“不是一直,早上回去換了個衣服,又過來的。”
沈溪:“......”
這是重點嗎。
“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碼?”沈溪皺眉。
靳南禮又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只加了幾塊冰,端著杯子靠著椅背神散意懶的模樣:“你當著我的面輸過好幾次,我記住了。”
說完,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從小就沒有安全意識,以后得注意。”
沈溪惡狠狠地咬了口吐司,皮笑肉不笑:“擅自進別人家的人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小心我找逢笙給你發律師函。”
靳南禮微笑:“那等到法庭,我要不要實話實說,是你昨晚哭著抱著我不讓我走,要我一直陪著你。”
昨晚他收拾完三毛打碎的東西,抱著沈溪回臥室,簡單給她擦了臉和手,除了要給她摘手表的時候鬧騰掙扎了一會兒,其他時候都很老實。
他正準備離開,沈溪突然迷迷糊糊清醒了,哭著說他又要離開她了,他剛才說的話都是騙人的。
最后他只好靠著床頭把人抱在懷里輕哄著睡覺,答應她不離開,直到人睡著了,他才在臥室內的單人沙發上淺瞇了一會兒。
沈溪:“......”
死去的記憶仰臥起坐般攻擊大腦,沈溪剛冒出來的囂張氣焰一瞬間又蔫了,低頭吃著吐司,不敢說話。
靳南禮望著對面只露出頭頂的人,唇角勾了勾,他抿了口咖啡,等人差不多吃完,淡聲說:“周季遙大學喜歡顏綺,和顏綺高調表白被拒絕之后覺得沒面子,就看我不順眼,一直和我作對。”
沈溪擦嘴的動作頓了頓,沒說話。
“顏綺是我大學老師的女兒,她一直追我,但我也一直在拒絕她。”靳南禮姿態瞧著漫不經心,話里卻帶著少有的鄭重,“在國外創辦公司的時候,我的大學老師幫了我很多,他投資的股權,等到顏綺大學畢業,就全轉給了她。”
“這些年我一直在試圖收回股權,我和顏綺目前充其量就是合作伙伴的關系,我從來不喜歡她,也沒有給她任何希望。”靳南禮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沈溪,讓她能感受到他的認真,“西西,除了你,我沒有別人。”
沈溪摩挲著杯子,熱意透過杯壁傳到指腹,指尖到身體都慢慢溫暖起來。
在意他和顏綺的關系么?她肯定是在意的,聽到他的解釋,心里也是開心的。
可就像那晚說的話,現實的問題擺在他們面前,她邁不過去。
于是沈溪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靳南禮撩著眼皮看她半晌,笑了:“那現在該說說我們的事兒了。”
沈溪不想說,想耍賴把昨晚翻篇兒,結果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靳南禮來一句:“你得對我負責,我的清白都交代給你了。”
沈溪一噎,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昨晚的事,耳朵有點紅,底氣不足地反駁:“什么就清白了,你少胡說。”
靳南禮眉骨微抬:“反正你得對我負責,說說吧,想怎么辦。”
沈溪想說成年男女沒什么大不了,天一亮就各過各的,但對上靳南禮似笑非笑看破一切的眼神,她默默喝了口咖啡,沒那個膽子開口,畢竟昨晚是她理虧。
沈溪絞盡腦汁地想說辭,靳南禮就坐在她對面看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咬嘴,一會兒眼神發亮一會兒又低沉下去。
跟看默劇似的。
靳南禮饒有興趣地看沈溪變臉,手機突然響起來,助理打來的,提醒他下午還有個重要會議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