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實話和你說吧,遠州早受不了你強勢的性格了,要不是怕外面有人說閑話,影響公司的股價,早和你離婚了,他和你恩愛和睦都是裝出來的,你還真以為他很愛你么?”
白喬聲線隱隱崩潰:“你......你們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你居然還有臉到我面前說這個,我們兩家認識這么多年,你和靳遠州搞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兩個孩子怎么辦?!你讓他們以后怎么做人!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女兒!陳梓!”
“陳梓”兩個字在耳邊落下時,沈溪整個人如當頭一棒,僵立在門口,大腦仿佛被巨石重擊,嗡然一片,震驚又空白。
白喬喊完,忽然失去了意識,暈倒在病床上,儀器發出急促刺耳的滴滴聲。
靳南禮松開她的手,飛速跑進去,眼眶發紅,按鈴叫人:“醫生!醫生!”
沈溪回過神,手中脫力,百合花摔在地上,她跟著跑進去,沒有看陳梓一眼,她跪在病床邊,無措地握住白喬冰涼的手。
醫生魚貫而入,檢查了下白喬的情況,迅速將人推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的紅光刺眼,沈溪被刺得一片酸澀,她望著站在門口強撐著滿身疲憊的靳南禮,想上前陪著他,心里卻陡然生了一股退卻。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今晚病房里發生的事,會讓一切翻天覆地。
她站在原地,怎么也邁不動步伐。
明明只有幾步遠,卻好像有一條看不見的鴻溝徹底隔開了她和靳南禮。
不久靳遠州也到了,在路上他就得知發生了什么事,他先派人將陳梓送走,然后走到沈溪身邊。
沈溪聽到腳步聲抬頭。
靳遠州一向得體又紳士,他好像今晚所有的混亂荒唐都沒發生一樣,穿著服帖的西裝,額發整齊,沈溪記憶里他是個和藹好相處的長輩,和白喬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她從未看過兩人吵架。
但現在,她看不清面前的人。
也許所有人都沒看清過靳遠州。
靳遠州一如從前的對她笑了笑,溫潤卻不容置喙道:“太晚了,叔叔讓人送你回家。”
沈溪朝靳南禮方向看去,少年坐在椅子上,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發白,緊緊攥成了拳頭,雙眼布滿紅血絲,他的目光落在靳遠州身上,隨后滑向她。
兩人對視著,靳南禮閉了閉眼,偏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沈溪垂眼,轉身安靜地跟著靳遠州的助理離開,去病房拿書包。
病房里各種儀器插線胡亂散落,地上還有玻璃杯的碎片和水漬,門口的百合花瓣不知被多少人踩過,變得暗淡灰敗。
滿地狼藉。
之后的一周,靳南禮沒有去學校,沈溪也沒見過他。
她偷偷去醫院看過白喬,見白喬脫離危險期,就獨自離開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靳南禮,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白喬,白喬清醒后也沒有見她。
直到白喬去世那天,靳南禮打來電話,說白喬想見她。
她連忙趕去醫院,自從上次搶救過后,白喬的身體變得大不如前,見到短短幾天病床上枯瘦到只剩骨頭的女人時,沈溪眼眶泛紅,她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門。
白喬先發現了她,費力地笑起來:“快進來。”
沈溪抿了抿嘴,坐到床邊,還未開口,白喬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說:“瘦了。”
沈溪瞳孔微微擴大,她想過白喬會罵她,打她,說后悔這些年養著她,她都愿意承受的,是她的母親破壞了她的家庭。
可是.......可是都沒有,白喬只是心疼地說她瘦了。
沈溪眼淚忽然決堤,這段日子巨大的愧疚快要將她淹沒,她緊緊抱著白喬的腰,不斷重復著:“對不起對不起......阿姨對不起......對不起......”
白喬撫摸著她的背脊,輕聲說:“不怪你,阿姨不怪你,這些事和你沒關系。”
沈溪哽咽到無法出聲,只能埋在白喬懷里大哭。
等她哭完,白喬給她擦干眼淚,靠在床頭,又看向站在床邊一言不發的靳南禮,招了招手。
靳南禮走過來,白喬把他們兩個的手一起牽起來握住,咳嗽了幾聲:“你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們兩個。”
“你們的心思我都知道,大人的事和你們無關,在一起之后不要吵架,南禮性格張揚,沈溪心思敏感,要相互理解,好好照顧彼此。”
“兩個人相處多多少少都會有摩擦,但只要心在一起,什么都不怕的。這段時間我都在想,是不是我耽誤你們了,若是你們早就在一起了,也不用受這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