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溪完全愣住了。
兩人對視僵持著, 空氣中隱隱流轉著絕望的氣息。
靳南禮喉結滑動幾下,雙眼濕紅:“我們曾經差一點就能在一起了, 西西, 你讓我放過你, 那我呢?誰能放過我。”
他們本該九年前就在一起, 可情不逢時,錯失了九年。
他要把那九年找回來。
沈溪閉了閉眼睛, 聽到這話居然平靜了下來,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仰頭和靳南禮對視:“靳南禮,你好好想一想,你是真的非我不可嗎?也許你并不是喜歡我,只是年少的不甘心而已。”
因為沒有得到過, 才會念念不忘。
靳南禮聞言沉默,過了很久,他說:“確實不是喜歡。”
沈溪眼睛又酸了,明明就是想聽靳南禮親口承認不喜歡她,但真的親耳聽到那一刻,心口好像破了一個大洞,疼得她連指尖都在發顫。
她把眼淚憋回去,努力扯起一個難看的笑,裝的大方坦蕩:“你看吧。”
下一秒,她聽到男人的聲音,繼續說:“是愛。”
沈溪驟然愣住。
靳南禮環住她的細腰,伸手把沈溪抱到懷中,低頭埋在她的脖頸里,啞著嗓子說:“西西,我愛你,很愛很愛。”
沈溪很熟悉靳南禮的懷抱。
她在幼兒園運動會摔倒時是靳南禮抱著她去找老師,小學忘記帶傘是靳南禮一手拿傘一手環著她穿過雨幕,初中低血糖暈倒是靳南禮抱著她去校醫室,高中夏立營看星星山頂很冷,也是靳南禮抱著她給她溫暖。
他的懷抱,代表著她從年幼開始的支撐、依賴和愛情。
眼淚控制不住地溢出,沈溪緊緊拽住靳南禮襯衫下擺,她終于在這個久違炙熱的懷抱里痛哭出聲,她哽咽著搖頭:“你不能愛我,靳南禮,不能的,你應該恨我才對,我不配你的愛。”
靳南禮聽到這話,眸中難得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他為什么要恨她?
靳南禮松開她,低頭想看沈溪的表情,但沈溪伸手死死捂住臉,眼淚從指縫溢出,她渾身都在發著抖,整個人都要到達崩潰的邊緣。
“西西,告訴我你為什么會這么想,好不好?”靳南禮放軟語調。
那件事日復一日地折磨著她,男人溫柔的聲音是最后一根稻草,沈溪終于抬起了頭,她的臉上是死灰般的絕望,嗓音顫抖,充滿愧疚:“是我媽媽害死了你媽媽啊!她破壞了你的家庭,讓你失去了媽媽,我怎么配和你在一起!”
回憶像把刀,將人反復凌遲。
白喬剛查出癌癥的前三個月,還在努力配合治療,明明化療過程異常痛苦,臉色蒼白無力,還拉著她的手安慰:“不要怕,阿姨還要看著你和南禮一起長大,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南禮有沒有欺負你?”邊說邊瞪了在旁邊削蘋果的靳南禮一眼。
她依偎在白喬懷里笑:“有好好吃飯的,他也沒有欺負我,就是最近學習有點累。”
白喬說:“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收拾他。”
靳南禮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一人塞了一塊,哼笑:“我就是撿來的。”
她和白喬笑成一團。
明明那時白喬求生意志還很強烈,明明說要陪著他們,明明生活還是有希望和幸福的。
直到,陳梓突然出現,在病房里說她懷了靳遠州的孩子。
幸福截然而至。
沈溪至今還記得那天的場景。
高三每天都有晚自習,她和靳南禮放心不下白喬,八點半放學后都會去醫院陪白喬待一會兒。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她抱著一捧百合花,和靳南禮說:“最近阿姨總睡不好,不知道今天把玫瑰換成百合有沒有用。”
靳南禮一手拎著兩人的書包,一手捏了捏眉心:“百合安神,應該有點用。”
沈溪側頭看著身旁的少年,他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倦色,自從白喬生病,他人瘦了一大圈,她心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做,只能安慰道:“阿姨一定會好的,醫生都說化療的效果比預期好。”
聽著她努力安慰的話,靳南禮笑著嗯了聲,牽起她的手往病房走。
走到病房門口,沈溪發現房門大敞著,往里一瞧,一個身材窈窕卷發及腰的女人正背對著門站著。
正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她就聽見屋里傳來的對話。
“我已經懷了遠州的孩子,三個多月了,今天來這里,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免得你馬上要死了還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