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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泓乖乖坐下,把襯衫袖子卷上去,阿伶用酒精棉球按在他傷口上,微微用力,季柏泓嘶了聲。
“識得痛就好。”阿伶嘴上兇,手上卻輕了力道,“好彩冇傷到筋,不然我們以后都是獨臂大俠......”
剛給季柏泓纏好繃帶,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他放好藥箱,去接起電話。
那頭是豬籠醫院院長的聲音,“季生!是我,大事!老爺子醒了!剛才護士查房時發現的,老爺子意識很清醒,能正常講話,我們已經立刻安排了全面檢查,你同姜小姐趕緊過來一趟!”
阿伶耳尖,聽得一清二楚,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
季柏泓掛了電話,兩人對視一眼,他一把拉起阿伶的手,快步朝著醫院走去。
趕到醫院,兩人一路快步沖進季耆宇的vip病房,門虛掩著,老爺子靠在床頭,身上插著管子,面色有些蒼白,但眼睛亮得很,正望著窗外的風景。
聽到腳步聲,季耆宇緩緩轉過頭。看到是季柏泓同阿伶,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你們來啦。”
“阿公。”季柏泓走到床邊,“您可終于醒了。”
阿伶也站在床邊,輕聲說道:“阿公,您感覺點啊?有冇邊處不舒服?”
季耆宇眼皮顫了顫,語氣虛弱卻平靜,“我冇事。”
又順了口氣,“就是整身冇力,好似給人抽了筋骨一樣,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能見到你們,見到季家還有希望。”
他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看清兩人的傷,眉頭擰緊,聲音拔高了些,“你們點解搞成咁樣?一身傷......又是那個衰仔做的?”
講完這句,病房門就被人推開,穿著大褂的醫生拿著幾頁報告走進來,他走到床邊,神色凝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講:“季老先生,恭喜您,經過全面檢查,您的神智已經完全清醒,各項生命體征也基本平穩,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
醫生頓了下,掃過旁邊站著的兩人,又才開口:“您長期被攝入寒涼毒素,身體底子已經虧空的好厲害,再加上昏迷期間血液循環不暢順,搞到下肢血脈淤塞的好嚴重,神經受到不可逆的壓迫,目前來看,您的雙腿已經失去知覺,恐怕......恐怕以后好難再站起身,即是俗稱的下肢癱瘓。”
這話一出,病房里瞬間陷入寂靜,阿伶同季柏泓對望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些驚訝,不知如何開口安慰老爺子。
不過病床上的季耆宇卻出奇地平靜,他點了點頭,面上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好似一早預料到這個結局,眼神空茫茫望著天花板,“我知啦,可以保住條老命,已經好好啦,癱瘓就癱瘓啦,人老了,總有走不動路的那一日,只是冇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
他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同自嘲,聲音低了下去,“我活了咁大把年紀,見過人無數,自詡眼光毒辣,卻唯獨看走了眼,養出季世邦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是長子,我一直都對他寄予厚望,想著百年之后,將季家的擔子交給他,點知我點都想不到......他咁心急,連多等些時日都等不及。”
講到這里,季耆宇的情緒微微激動起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阿伶極有眼色,連忙倒了一杯溫水,小心遞到他唇邊,另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聲音帶著安撫,“阿公,你不要太激動,氣壞了身子就不抵得啦,大伯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等你身子骨養好些,慢慢收拾他也不遲。”
季耆宇就著她的手喝下一口水,稍稍壓下胸口的燥意,他喘勻了氣,眼神陡然銳利起來,“這個逆子,我必須親自收拾他!”
季柏泓望著老爺子堅定的眼神,聲音帶著冷意開口:“阿公,這些事,不單是大伯一個人做的,大伯母同季柏朗都有份參與,就在你昏迷期間,他們買通了大批殺手追殺我同阿伶,我們身上這些傷,就是因此而來的。”
“咩呀?”季耆宇的面色瞬間沉下去,眼底的寒意更甚,雙手握起拳頭,“好,好的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無法無天!”
“阿公,你不要動氣。”季柏泓上前一步,按住老爺子的手,“您安心養病,公司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妥當,目前正在全力追回被大伯非法轉移的股份同經營權,公司的運營都好穩定,你不用擔心。”
“使咩轉交呀?”季耆宇忽然出聲,截斷季柏泓的話尾,他聲音雖虛弱,但語氣堅定,眼睛緊緊望著眼前的孫子,“阿泓,經過這件事,阿公徹底徹底看通透了,季世邦這個家伙,一世都重利,心胸窄過針鼻,心腸毒辣;你老豆呢又不堪大用,根本不配執掌季家咁大的家業。”
季耆宇講得有些急,他緩了緩接著道:“只有你,夠穩陣夠狠,又有計謀,講到人品同手腕,你比他們強百倍,季氏這艘船,唯有你揸得舵。”
講完,他反握住季柏泓的手,傳來極重的力道,“由今日開始,那些股份同公司經營權,就全部交給你。至于你大伯那一家三口,不用留手,直接交給差佬同法院,送他們去坐監,讓他們再赤柱或者荔枝角好好反省,用下半世去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