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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解一丁,聽他神神叨叨說著。
解一丁拿出了他的黃銅尺,他丈量各處山峰山腰的位置,以各方角度來說,這塊盆地都是一塊聚氣的寶地,神龍擺尾在后,龍頭傲立在前。
盆地聚天地靈氣,必然會孕育天然寶玉,所以西王母的部落才在此棲息。
寶地應當有龍眼,那里是整個場所風水匯集之處,至尊之位,當修建祭祀臺,也當尊請西王母入住。
而此處最尊貴的位置,無外乎西方那座將迎落日的高山。
龍眼應當位于山峰之上。
……
蘇向晴和李經綸順著雪水河道往上游前進著,仿佛在追逐西落的太陽,但他們全然不像夸父那樣執著,只帶著閑情逸致欣賞著這里可能萬古不變的落日。
遠處隱約可見河道曾經的模樣,正是西方那座高山流下的雪水匯集成了這條河流,而如今,那山上只有點點積雪,光芒幾乎要被山峰的陰影吞噬殆盡。
那里是生命之水來源的地方。
蘇向晴打開手機的相機功能,把距離拉進數倍,發現那座山峰上分明是有一條通路,而那條通路可助人攀登山峰。
她心里有了一個想法。
……
晚餐已經做好,一群人圍在火爐旁吃著聊著,有些在調侃此行不虛,有些在感嘆這傳說中的圣地也不過如此,有些則在計算這趟回去能掙多少錢。
隨著最后一絲陽光完全逝去,這片天空變得漆黑起來,或許也是今夜云層比較厚,曾經抬頭就能看見的點點繁星現在也只能看到兩三顆。
冷風呼嘯,火焰被吹得四處浮動,光線忽明忽暗,不太真實。
有人便說:“這里有沒有什么野獸,你們見過那些神獸兇獸的都出來說說,它們好不容易見到我們這群大活人,會不會想把我們都吃掉?”
一般人只知道這里有寶玉,尚不知道這寶玉意味著什么,那所謂的野獸,也是聽小黑陳多多說起佛洞里的事情臆想出來的,還自以為刺激。蘇向晴想,這些人類對這個地方真的一無所知。
八爺和蘇向晴是圍坐在一起的,他聽見旁邊的火堆有人叫囂,便起身吼了句:“平時怎么教育你們的,找玉一定要有虔誠之心,否則會有報應的,都給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收起來!”
他難得嚴肅,吼完便又坐了回來,跟李泰然耳語著些什么。
和蘇向晴一樣,范潮也豎著耳朵想聽見這兩人的動靜,但聽來聽去,只有呼嘯的風聲。
范潮知趣的打消了這個想法,一大口把碗里的東西吃完。
呼……他心想,還是活在城市里好啊,想什么有什么,比這些古人不知道舒服多少倍。轉頭,他瞥見楊子揚一個稍縱即逝的冷酷無情的眼神,心里突然感受到一絲寒意。
今天晚上一定是個不眠之夜,他腦子冒出來這個想法。
李泰然發話,明早太陽出來就繼續前行找玉,他還把后勤組和先鋒組都安排了,安排完,他一昂頭看著楊子揚,意思是問他的意見。
這還有問意見的必要嗎,但楊子揚沒有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而是安排了幾個手下負責具體的工作,包括他之前已經粗略勘測過的各座山峰具體由誰負責跟進開鑿。
跟著李經綸的那隊年輕小伙子里就立馬有人問:“我們呢?”
李經綸道:“你們隨意,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找到了好玉石都算你們的。”
那小伙子不再說話,心想,老板到底是個門外漢,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大約過了晚上12點,帳篷外的火堆已經完全熄滅,所有人都已經回到了帳篷里。
蘇向晴與李黛西兩個人躺在帳篷里眼睛大如銅鈴,她們聽著帳篷外呼嘯的風聲,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心情激動,瑟瑟發抖是因為冷的,心情激動是因為他們即將開啟新的旅程。
李黛西把手機緊緊攥在手里,反復確認這里有手機信號,急不可耐地抱怨:“怎么還沒發信息來?”
“總得等別人都睡了吧。”蘇向晴小聲回道。
她今天看見西方那座山峰上有通路,就和李經綸商量晚上要先人一步上去闖闖,那里面可能有帝王玉誒,誰先找著自然就占了先機。
“嗞嗞”,兩人的手機一前一后地振動。
錢運在群里發了兩個字【走了】
言簡意賅。
李黛西一骨碌就爬了起來,她和蘇向晴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帳篷,直奔之前約定的出發地點。
錢運和李經綸解一丁已經到了那里,五個人順利匯合,然后立馬開始行進,目標,西方主峰。
他們的動作很低調,也沒有開探照燈,只有李經綸一個人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一點點光可以照亮腳下的路。
夜晚的冷風刮得人臉疼,蘇向晴走在李經綸身后,企圖用他的身軀給自己擋擋風,但是很不幸,這方法收效甚微,她只能祈禱自己的臉明天還能見人。
在荒涼原野上,手機微弱的光芒像一顆快要衰落的星星,在一片黑暗中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