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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向晴神情緊張,抬手拉住李經綸的手臂,又道了句:“先出來。”
以兩人的默契,李經綸很明顯地感受到蘇向晴是有話想說。
他轉身帶著蘇向晴離開帳篷,一離開便見到了表情復雜的李泰然和八爺,八爺站在他面前嘆了口氣,道:“去我們帳子里聊聊?”
帳篷里剩下楊子揚和范潮,兩個人心情都好不到哪兒去,過去的記憶涌入腦海,沉默半晌后,范潮問:“那個撞人的司機后來怎么樣了?”
這個問題蘇向晴之前問過他,現在他也想知道答案。
楊子揚揉了揉睛明穴,口中冷冷吐出幾個字:“進局子了。”
范潮看他不想多說的樣子,也閉了嘴,直接離開了帳篷。
自從舅舅出了事,表哥就開始迅速地接觸協會事務,與母親的斗爭愈發激烈,舅媽則直接“出家”,兩耳不聞窗外事,爺爺從此成了醫院的常客,本就冷冰冰的家族變得更加不和諧。
如果秦嶺之行真的有問題,范潮隱約也覺得十年前那場車禍有些不對勁,他想起來一個人,金大器。
……
朝陽總會升起,就算是一個徹夜無眠的夜晚也終將過去。
李經綸睜著眼睛看見太陽從遙遠的東方升起的時候,覺得陽光離自己很遠很遠。
以往在中國東部生活,每天日升日落司空見慣,就算是冬天,七點鐘天也一定會拂曉,他會穿戴整齊然后奔赴上班,會見到都市熙熙攘攘的繁華。可是在昆侖,就算是十點,天空可能還是昏暗一片,四周既沒有擁堵的車馬也沒有行色匆匆的行人,只有無邊的荒土與孤寂。
原來表叔不僅是和楊玨認識,和李泰然他們幾個都還有交情。
李經綸想,總歸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他仍不甘心,不甘心表叔的生命不明不白的留在了秦嶺。
想到這,他握住雙拳捶到堅硬的地面上,指節上的刺痛讓他再次清醒。
李泰然說得也沒錯,現階段楊子揚如果打死不承認,他們沒道理因為這個耗在這里。他們來到昆侖,首先是為了獲得帝王玉,剩下的事情可以回去再說。
楊子揚不承認,還有楊麗瓊,楊麗瓊不承認,就直接去找楊老爺子。
“他們都想獲得帝王玉,只有我想毀了它。”蘇向晴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她端著一碗速食面遞過來,這是李經綸的早餐。
“我也想毀了它。”李經綸轉身接過面碗,誠懇地說。
他倏然皺起了眉,蘇向晴身后的遠處,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拍攝。
“干什么?”他無奈問道。
朝陽照射下,錢運和李黛西貓著身子笑嘻嘻,錢運道:“蘇老板轉過身去,你們就……依偎在一起,我們拍個背影就好。”
李黛西也附和:“帥哥佳人,效果加成。”
蘇向晴調侃:“你可別入魔了,我看你簡直像在詐騙。”
“什么嘛,我這可都是實打實的景和人,一點兒假都沒有,以后你們婚禮上,還可以拿出來重溫,豈不是兩全其美?”
蘇向晴尷尬地看了看李經綸,哪知李經綸竟然一臉興奮地問著錢運怎么拍更加上鏡,又拉著她的手說:“極樂之谷嘛,我們好好許個愿。”
蘇向晴瞥見他手腕上的那條情侶手繩心頭一熱,笑著靠在他身邊坐下共看朝陽,她想,無人機低空飛行,一定能將此情此景完全記錄了下來。
……
一行人按照獸皮上的指引又走了兩日,基本已經快到山谷入口了。遠處茫茫的雪山之巔積雪皚皚,而近處的這里仍舊是一片荒蕪,有些碎玉散落山坡,千百年來,竟也無人采拾。
這兩天各路人馬之間甚少閑聊,只有幾個年輕人還會打鬧爭吵,李黛西甚至拍起解一丁辨玉的功夫,揚言要把他打造成新一代玉石大師,解一丁頭腦可沒她那么多彎彎繞,直接問什么答什么,全然不管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