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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你姓怎么樣?”祂笑著說,似乎根本不在乎這個名字。
“不,不行!”趙磊瞪大眼睛搖了搖頭,和他姓算什么,在他們這只有……只有妻子才冠夫姓。
“這樣,我隨便翻書,翻到哪頁就隨便指一個字怎么樣?”
這種帶著隨機的挑戰讓趙磊有些躍躍欲試,而祂則是有些頭疼的答應了。
“好。”
在兩人的注視下,趙磊隨意將手指卡進一頁書中,猛地翻開。遂即閉上眼睛隨意指了一個字。
祂也湊過來看,了然的笑了笑。
趙磊睜開眼睛,看向那個字。他不認識,只感覺這個字很漂亮,那就這個了。等他回去問一下嚴阿姨就行了。
“這個怎么樣?”他指著那個字問道。
“好,就這個。”
“你會讀嗎?”他眨了眨眼睛,看向祂。
祂也學著他的模樣眨了眨眼睛,會字在嘴里繞了一圈又咽了下去,看趙磊這模樣,就讓他再得瑟一會吧。
“我也不會。”
兩個‘文盲’互相看了看,“那我就不叫你姓了。”
“清寒。”他看似自然的叫著,心卻跳的厲害。不帶姓氏叫人他還沒叫過,這樣親密的叫法還是第一次。
“嗯。”祂應了一聲算是回應。
從他們拉勾那時起,他們的緣便徹底結下,如今所做的種種只是在加深這緣罷了。
“沈清寒……我的名字。”
祂等趙磊下山后才慢慢叫出口,陌生的字眼組在一起,卻帶著一股暖意。
【??作者有話說】
注釋:“雪滿山中高士臥,月明林下美人來。” ——明·高啟《詠梅》
塵埃落定
第99章 “因為,我的心在這”
趙磊邁著步子朝山下走去,嚴熠的眼前卻逐漸模糊,就像是被暈開的墨水,一圈一圈的散開來。
直到意識回籠,他嘗試性的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微弱的感覺自指尖傳來,讓他動作一頓。
回來了,從那個詭異夢里。
或者說是他原本的幻覺。
眼睛向下看去,他不知何時被人放在那蒲團上,甚至還貼心的兩個拼成了一個讓他躺。
剛睡醒的大腦還蒙蒙的暈,扶著那供臺站起身來,抬頭看向那神像。
脖子一圈被人暴力的砸開,留下一圈丑陋的蛛網狀紋理。
他似明白了,明白沈清寒為什么會那么熟悉他,為什么會一遍又一遍的‘初遇’,又為什么會說。
“你不像他。”
不由自主的抬腳走向那神像,手指輕輕觸碰。一層厚厚的灰塵沾在他指尖也不在乎。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摸著,從指尖到手掌,就像是摸著面前那個人。
也像是替趙磊在懷念,種種感情揉雜在一起。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可……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他死了嗎?為什么沈清寒會一次又一次的來找他?
而沈清寒,又為什么會被殺?誰能動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從那桌上下來,從那門檻處跨出去,抬頭看向那潭。
太陽漸漸從山的那頭升起,水面倒影著那輪紅日亮的耀眼也漂亮的醉人。
沒有水邊賞月,沒有月下拉勾,只留他一人站在這水邊,看著那象征希望的太陽。他突然想要抬腳走回去,回去問沈清寒。
你為什么要這樣?
但他還是朝著上山的路走去。
石階修的高低不平,一路通向他所有秘密的終點。
龍溪村。
隨著他邁步,那村子的樣子逐漸在眼前顯露。用石碑刻著三個繁體字立在門口,他不用想便也知道是什么。
繞過大門走進村里,這里的一切都與在夢中的相同,有他跑過的田野,如今雜草叢生;有他與小伙伴捉迷藏的房子,如今空無一人。
還有他住了十六年的‘家’。
他推開那木門走了進去,楊樹在院中依舊散發著磅礴的生命力,枝葉隨著風吹沙沙的響。
可那楊樹下的小桌子卻早已積了厚厚一層的灰塵,還有那異常低矮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