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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這些華而不實的小玩意,他更喜歡看見趙磊臉上夾雜著崇拜與歡喜的笑容。
“哇!”趙磊如同接了一個寶貝般抱在懷里,坐在祂身邊的蒲團上眼睛看著那玩偶。
“這是什么?”他用手指捏了捏那玩偶,上面的毛很滑很軟,勾的他不斷的摸著。
“玩具,送你的。”
趙磊摸了一會才將玩 偶放到一邊,回過頭看向祂,“爹有了新娘子就不要我了。”他有些沮喪的說。
“那你可以來找我,我隨時在這里等你。”祂眉眼彎彎的說著,伸手將那小熊拿起來,放在手心中看了看,“它也會陪著你。”
這只熊……嚴熠瞇起眼睛看了看。眼睛從那塑料黑色鼻子再到那雙大而圓的眼睛,甚至連那腳底的花紋都看的一清二楚。這只,居然是他家里床頭那只!
一種驚悚感瞬間涌上心頭,甚至頭皮也開始發麻,如同萬千螞蟻爬過的麻癢從心底蔓延開。那只熊在遇見沈清寒之前就在他身邊,可以說是陪著他長大。
可如今卻告訴他,這只熊是沈清寒送他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趙磊從那小孩也長成了青年模樣,十六歲的趙磊當然不會再在田間亂跑。
趙偉一般不在家里,像是在可以躲著嚴文淑一樣從早忙到晚,家里就只剩下趙磊和嚴文淑。
“阿姨,我來幫你干。”趙磊笑著接過嚴文淑手中的掃帚掃著院子。
這個稱呼是嚴文淑要求的,她不允許也惡心于與這個家沾上半點關系。
趙磊這些年看著嚴文淑跑過無數回,他也曾試圖幫助她離開,離開這里回到她原本的家去。
被強行帶著離開家,那該多痛苦?就像他不想離開趙偉一樣。
可無一例外都是以失敗告終。
太難了,延綿不斷的山路就足以困死一個人,更何況山外還是無窮無盡的山。
趙磊也曾去求過祂,讓祂放嚴文淑離開,可還是被拒絕。
祂只是搖了搖頭,“這是她與趙偉的因果,不是我能參與改變的。”
直到最后她放棄了,也像是認命了,每天做著清掃院子縫東西的輕活,卻也沒再說過話。
直到趙磊這天帶回小學的課本回來,那還是手抄的課文,每個字都寫得規整而漂亮,像是印刷上去的一樣。
他就這樣將那課本放在桌子上,像看天書一樣看著那課本,眉頭緊皺。
他看不懂。
這些字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就像螞蟻一樣扭曲,他不知道這些字怎么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的入神,身后站著一個人都不知道,直到那素白的手指指向那泛黃的書頁,“你從哪拿來的?”
趙磊一愣轉過頭看向嚴文淑,她并沒有看自己,而是伸手摸了摸那書頁,帶著他看不懂的神情。
“我從李靜家里借的,她說讓我明天就給她。”
嚴文淑在他身邊蹲下,“想學?”
趙磊點點頭,往旁邊挪了挪給嚴文淑讓位置。“想。”
什么啊波次得……搞得他頭暈,卻還是一個一個的記著。
祂還沒有名字呢,自己多學點字,就可以給他取一個好聽的名字了。
直到這天夜里,他在離開家門前反復的看那兩句詩,像是要刻腦子里一樣不斷背著,在月亮升起時離開家朝著那山林走去。
他現在不像小時候,看見祂只有對見到朋友的歡喜,現如今還多了些別的感情。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想要一直和祂待在一起,想看見祂眉眼彎彎朝著他笑的模樣。
獨自跨過那門檻走進去,祂站在那大殿內明顯等他許久。
趙磊小跑過去,帶著興奮的笑容,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怎么了?是帶什么東西上來了?”祂笑著說,眼睛上下掃過趙磊,卻沒看見他拿什么東西。
“我學了好些天,給你取個名字怎么樣?”他笑的賊兮兮的,把那書拿出來,將詩句擺在祂面前。
“就是這句,‘雪滿山中高士臥,月明林下美人來。’”他說完驕傲的抬起頭,“你看這高士,就代表我不屈的性格,這美人就是你。”
祂也不惱,就這樣聽著,“所以呢,你要給我起什么?”
“就叫清寒怎么樣?”
這腦回路跳的太快讓祂沒跟上,“為什么不叫月明?”
“因為你看起來清清冷冷的就像這詩中的梅花一樣,在冷中還帶著清香,所以我感覺清寒更合適!”他看似說的頭頭是道,實則半吊子水平惹得祂笑了一下。
“好,就聽你的。那姓氏呢?你們人類的名字前要帶姓氏吧。”
趙磊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他的笑容僵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