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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個壓縮餅干的包裝袋。壓縮餅干?
嚴熠有些疑惑,他走到別處,最終,他看見了那個被咬過一口的木頭。
牙印在那木頭的一角,有深有淺,就像是曾被人試圖咬下咀嚼。
不對,這里不對。
營地,篝火,壓縮餅干,還有被咬了一口的木頭。
這里是顧辭他們曾經(jīng)的營地,或許也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也就是說,他們根本就沒有進到龍溪村。
他們始終,連龍溪村的邊都摸不到。
他們被騙了,甚至可能是因為不知名病毒的影響,讓他們誤以為他們進到了村子里。
嚴熠心中有那么一絲的絕望,裝備精良人數(shù)眾多的隊伍,用了足足三天時間卻連那個村子的門都沒有摸到,更何況是孤身一人的他?
蹲下身拉開那留著松針與雨痕的帳篷,心在聽見刺耳的[刺啦——]聲時心不可抑制的緊了緊。
指尖用力的發(fā)白,那拉鎖印在那柔軟的指腹上,留下一個紅痕。他拿起旁邊的手電筒照進去。
那是一個,日記本。
藏藍色的外表,安靜的放在帳篷最中間,如同一個引誘獵物的陷阱。
嚴熠伸手進去準備快速的拿出日記本,卻感到了一股阻力。
大腦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冷汗卻如水一般往下流著。
他用手電筒照進去,在那帳篷黑暗的角落……有一個‘人’。
幾乎是瞬間嚴熠的寒毛根根立起。
但他放不下手中的日記本,他知道這是他唯一能獲取到顧辭他們在大山里的信息。
拽著日記本的手用力一扯,頭也沒回便拿著日記本轉(zhuǎn)身就跑。
黑夜中,逃跑的獵物在叢林中慌張的奔跑,四處逃竄。
他不敢開燈,一絲一毫的光亮在此刻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背抵著一顆巨大的松樹,彎下腰,沉重的呼吸聲在森林中不斷響起,一聲接一聲。
他看著手中的日記本,現(xiàn)在卻沒有時間去翻越,他需要等到天亮,等到那明媚的太陽照耀整片樹林,將那暗處的邪祟照的無所遁形時,他才有時間好好看看這日記。
剛剛的奔跑讓他一瞬間失去了方向,拿著指南針出來看著,在樹林中茫然的轉(zhuǎn)著方位,直到他聽見一聲樹枝的輕響。
那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如同擦著他耳邊放大了無數(shù)倍。
嚴熠顫 抖著將手抬起,他將手電筒照向那個方向,那個漆黑的,沒有一絲光亮的地方。
模糊間,他看見了……
黑暗的樹木襯的那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皮膚更加慘白,他的手搭在旁邊的樹上,而他的頭……卻是如同被吹大的氣球。
密集的眼睛轉(zhuǎn)動著,卻直直盯上他這個位置,眼中密密麻麻的惡意如水般傾瀉而出。
胸口的空氣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只剩下讓人恐懼的窒息感。
這是神明的信徒……是神的造物。
光打在那巨大的腦袋上,他看見周圍,在他周圍,隱匿著無數(shù)慘白的身影,祂們或高或低,祂們就像黑夜的影子,在無人時安靜的呆著,一旦有人踏入祂們的領(lǐng)地,便會群起而攻之。
嚴熠的腿不可控的發(fā)軟,發(fā)酸。他看著面前這一幕,不是任何‘空間’能比的恐懼,在眼前殘忍的呈現(xiàn)。
嚴熠本能的轉(zhuǎn)身就跑,他沒有再看指南針,他也根本沒有時間去在森林里轉(zhuǎn)頭找方向,他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一件事。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活下去。
他走向山最外圍那圈路,有月光的路。慘白凄清的光照在那小路上,照亮了他也照亮了別的東西。
嚴熠看向身后,感到疑惑。他進空間了嗎?那個營地就是‘里世界’大門?他運氣怎么那么差。
在逃跑中他拿出手機,匆匆瞥了眼信號。出乎意料的……滿格。
居然有信號。
也就是說……這些邪祟本身就生活在這山中,所以這座山都是這些玩意?!
開什么玩笑!
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流著,劃過沖鋒衣的衣領(lǐng)打濕了里面的襯衫。
他將在這黑夜中不斷奔跑,直至太陽升起。
腳下的路從當初平整的水泥路變得凹凸不平,嚴熠背靠著一面土坡,如同驚弓之鳥般看著周圍。
四周再次的寂靜下來,讓他那因為恐懼而緊繃的大腦能夠有所放松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