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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泣不成聲,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輕,看起來和家里那些布景板一樣的女人沒什么兩樣,甚一心下一松:“小姐,我先走……”
“甚一君!等等!”見他轉(zhuǎn)身要走,蕾塞立刻追了上去,孤注一擲地用力緊抓住了粗壯的手臂,語速極快地懇求,“既然你們并不重視他的話,就幫我勸勸他,讓他和我一起走吧!我會盡我所能讓他幸福,一輩子保護他的!生存也好,為人處世也好,只要我會,全都會教給他的!”
“讓我勸他?”被一連串完全出乎意料的詞句沖擊得頭腦一片空白,甚一不由發(fā)懵,“……小姐,為什么要做到這個地步?”
蕾塞含淚:“因為我喜歡甚爾君啊!甚一君,求你了,你們不要的,就給我吧!”
不要了就給她?甚一更懵了:“你要怎么幫他……”
“我可以拜托認識的人幫忙!”向前逼近一步,女孩聲如碎玉,淌落著淚痕的白皙面龐急切,“我問過律師了,他這種狀況,是可以換監(jiān)護人,在政府幫助下重新開始新生活的!求你了!”
律師,政府,換監(jiān)護人?
甚一不由后退了一步。
再一次得到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口舌笨拙地嚅囁了兩下,甚一開始焦躁:“小姐,我們和你身處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如果甚爾跟你離開,就會徹底脫離他想要得到認可的一切,這輩子再也回不來了。”
蕾塞搖了搖頭,淚眼朦朧看他:“可甚一君,甚爾君他真的能得到認可嗎?我不想再看到他不停地受傷和受辱了……”
自然不能。
哪怕他強到了能把禪院直毘人也輕易打倒的地步,只要沒有咒力,禪院就永遠都不會認可他。
被那雙美得令人心悸的幽綠眼眸哀切地刺中了痛處,甚一避開視線,終于松口:“……別哭了,我會想辦法的。”
腦子亂糟糟一團,說完就后悔自己嘴快應(yīng)了這句話,甚一把手一抽,有些狼狽地走了。
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蕾塞身體一軟,就像被瞬間抽空了渾身上下所有力氣般向下一墜,勉強扶住墻面,光潔的額頭虛倚向凹凸不平的水泥灰墻面,雙眸垂落,淚水撲簌,久久不曾出聲。
這是……放心了嗎?還是說剛才那些話,就已經(jīng)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在商業(yè)街盡頭停下腳步,眼神復(fù)雜地望到這一幕,低頭看一眼被她握過的手臂,甚一有些不是滋味。
片刻之后,他在繁華市區(qū)和鄉(xiāng)郊小路的交界處看到了一個邊跑邊回頭的小小身影,那身影腳下一停,見無人跟來,立刻得意地對身后做了個鬼臉:
“略~笨蛋。都多少次了,一點長進都”
甚一:“直哉?”
禪院直哉:“!!”立刻就跑!
伸手一抓,把受驚過度瞪圓了眼、快要一個炸成兩個大的小朋友拎了起來,甚一皺眉:“你怎么這個時候跑出來,夫人不是說……”
“關(guān)你屁事,放開我,甚一,你丑到我了!”被領(lǐng)子掛得在半空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直哉嗷嗷嗷叫,“再不放開我,我就告訴爸爸和媽媽你對未來的家主大人不敬!丑……”
甚一:“……”鐵拳制裁!
嗷的一聲,直哉一下就慫了,圓溜溜的碧綠狐貍眼眨巴著,委屈又憤恨地在半空中蹬了一下小短腿,瞪著這熊一樣高壯的堂兄:“你打我……”
甚一:“……”再次鐵拳出擊!
直哉立刻哇一聲扯著嗓子哭了,又踢又鬧踹他:“丑八怪!丑人多作怪!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兇我!”
甚一又給了他兩拳,隨后一言不發(fā)地把他拎回了禪院。
剛往門口一放,便見這小鬼一沾地就跑,甚一干脆直接把他抓起來扔到了急得快要哭出來的侍女們懷中,點點頭受了她們感謝,隨后便行色匆匆地往道場的方向走去,選好一個靶位,上身衣物一解,露出了熊一樣毛發(fā)旺盛的壯碩臂膀,隨后
咔!令人牙酸的金屬折斷聲尖銳地穿透了地面。
甚一收拳吐氣,心緒煩亂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半片鐵板,咒力削平,把它重新安好,隨后
咔!厚度是之前兩倍的靶子再次斷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