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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隨意指的是什么?
隨意他把對方溜進婚房偷吃東西的事說出去?
這真的不是在挑釁他嗎?
祝明悅的腦門接二連三出現了幾個大大的問號。同時,內心惴惴不安感更加強烈。
“人呢!我快渴死了,快點!”屋內突然響起謝洪的嚷嚷聲。
“馬上!”祝明悅高聲應和。
得到回應后,謝洪的抱怨聲立馬消停了。
祝明悅頗為無奈的搖搖頭,這才離開他視線多久,就開始不放心他借機逃跑。
他找出火折子燃氣柴火,看著水霧飄向半空中又消散開來,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原本以為這家中只謝洪一人,沒成想現如今又冒出一個弟弟,多了雙監視他的眼睛會讓他的逃跑難度增加很多……
水逐漸沸騰,祝明悅撿起一塊抹布隔著燙把水壺拎起。
謝洪仍然躺在床上,眼神陰翳不知在看著什么,見祝明悅回來了,緩緩伸出手,他要喝水。
祝明悅心領神會,抄起兩個杯子反復把水倒了幾遍,等確定沒那么燙了才遞給對方。
謝洪喝到水后,臉色也好了許多。
午飯是謝沛做的,謝洪的那碗是事先盛好的米粥,他和謝沛的則是一碗水煮芋頭塊。
祝明悅給謝洪喂完食才閑下來吃自己的飯,煮熟的芋頭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單從外表看和前世他吃的紅薯差別不大,但吃上一口便知道二者大相徑庭。
這芋頭口感還算細膩,但食之無味,還極其噎人,他這邊吃幾口就噎得半死,抽空喝水的功夫抬頭卻發現謝沛已經吃完了。
祝明悅嘴里塞得像只儲糧的倉鼠似的,一直咀嚼死活咽不下去,面上既痛苦又滑稽。
好不容易把芋頭消滅,再抬頭一看,謝沛已經不知不覺在他前面砍了一摞柴。
他見狀默默把碗洗了,總不能事事都讓對方干。
干完活祝明悅還不想回放獨自面對謝洪,便坐在小凳子上看對方劈柴,
“你叫什么名字?”祝明悅想起自己連這小叔子的名字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于是問道。
“謝沛。”
祝明悅干巴巴的哦了聲,也知道對方明顯不想與他說話便識趣地終止了話頭。
他無聊,就盯著謝沛看,看著看著就生出疑惑,他這個小叔子貌似和謝洪關系并不親近。
據他觀察,外形上,謝洪生的膀大腰圓,而這個弟弟卻瘦骨嶙峋。伙食上,謝洪喝的是濃稠的白粥,而謝沛和他卻只能吃白水煮芋頭。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謝洪從昨夜發病吐血到現在,謝沛從未在他兄弟面前露過面。
祝明悅回想昨夜兩人初見的場景,謝沛對他的印象就是瘦,瘦得可怕,瘦到讓人第一反應不是孤兒就是受到苛待,現在看來,顯然是后者。
謝洪大擺了好幾桌伙食,村里孩童都坐得,偏偏謝沛坐不得,說明謝洪壓根不待見這個弟弟。
可他想不通謝沛的心思,畢竟給謝洪熬的那碗白米粥是貨真價實的,他連味兒都沒嘗到。
萬一這小子是個受虐狂……
祝明悅摸著下巴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祝明悅最終還是沒能成功磨洋工,謝洪幾乎是隔十來分鐘便有時要吩咐他,渴了,餓了,腰酸,要去茅坑,要透氣,要翻身,幾乎是換著法子在折磨他。
好在謝洪冬天沒有洗澡的習慣,祝明悅僥幸逃過幫他洗澡這一節。
夜幕降臨,謝洪終于不再使喚他,拍拍床榻,讓他上來同他睡覺。
祝明悅當然不愿意,那四石米他一粒也沒吃,又要干活又要陪睡,憑啥?
祝明悅不服,但不能直說。
還得笑臉相迎,忽悠他如今大戶人家的公子睡覺,服侍的丫鬟都是睡在小榻上,自己也可以效仿他們睡腳踏的位置,既不擾他養病,還方便夜里照顧。
不得不說這番言論極大的滿足了謝洪的虛榮心。他想象著自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有無數美人環繞,而祝明悅只是其中一個而已,只配睡在腳踏上服侍他。
謝洪心中如何想的祝明悅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可以不用犯著惡心去和對方同榻而眠了。
腳踏雖硬,但睡得踏實,祝明悅一睡就睡了八九天。
謝洪不知出于何種心理,中途竟沒有一次勸說他上來睡,這倒免得他去換著花樣忽悠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謝洪看他看得依舊嚴,絕大多數時間,他必須在謝洪的視線范圍內活動,甚至于夜里起床喝個茶水也能被對方迅速察覺。
直到謝洪生病的第十天,家里沒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