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玉流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那笑容此時才讓人看清是憐憫,是在看一只被關進牢籠卻渾然不覺的家犬。
“十三王,異界的上位存在,曾經隨心所欲、無拘無束的墮落王。”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如今被人類的感情,拴在一位少女的裙邊,她讓您往東,您不能往西,她讓您收手,您就得乖乖收起獠牙。”
飛姆托歪了歪頭,嘴角拉直,卻沒有打斷他。
“您不覺得諷刺嗎?”費奧多爾向前一步,怪物們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后退,“曾經最自由的存在,現在卻連玩樂都要經過允許,您那些精彩的演出,那些讓人尖叫的惡作劇,全都要看她的臉色。”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這和被馴服的寵物,有什么區別呢?”
飛姆托靜靜地看著他,面具下的嘴角緩緩咧開,弧度大得不似人類。
“說完了?”他問,聲音輕快得像在詢問天氣。
費奧多爾微微一怔。
“犯人君。”飛姆托向前一步,怪物們重新聚攏,像一群溫順的綿羊環繞在他身側,“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湊近,紫羅蘭色的眼眸里映著那個魔人,宛如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我不是被關進牢籠的家犬。”
他張開雙臂,身形在怪物群中扭曲,舞動最終定格在一個夸張的動作上,“我是自己走進賭場的賭徒。”
各種肉球怪物在費奧多爾周身旋轉,像一場盛大又瘋狂噩夢。
“自由?那種東西。”他重新坐在一只怪物的背上,歪頭看著費奧多爾,“只是人類想出來折磨自己的定義。”
“你們蟲子一樣的人類,只要一直無知無覺墮落下去就好。”
費奧多爾沉默了很久,久到飛姆托開始無聊地打哈欠,他才最終得出,人和非人三觀確實無法強合,也沒那個必要,“原來如此,居然是這種類型嗎。”
時間回到現在,中央大道是赫爾沙雷姆茲最繁華的街道,也是這座城市的命脈之一。
飛姆托站在一根路燈頂端,淺金色的長發在風中飄揚,那張面具臉俯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太慢了。”他從燈柱上跳下來,輕飄飄地落在菊池夢面前,湊得極近,“小夢夢,我等你等到快發霉了。”
“你才不會發霉。”菊池夢面無表情地后退一步,“費奧多爾在哪?”
“別急嘛。”飛姆托繞著兩人轉了一圈,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注意力往太宰治身上停留了一瞬。
太宰治的笑容紋絲不動,真好笑。
“跟我來。”飛姆托打斷菊池夢的辯解,轉身朝一條小巷走去,“你委托給我的人,很會躲,哼哼但我還是抓住了他。”
三人穿過街道,來到飛姆托的城堡,菊池夢好歹住過一段時間,對這很熟悉。
“那人可無趣,一直在我的牢房里看書。”飛姆托大呼受不了,“既然小夢來了,就快點把書呆子從我這領走吧。”
菊池夢不以為意,“有那么夸張嗎。”
太宰治的腳步頓了一下,書,那家伙果然也注意到了。
-----------------------
作者有話說: *罪與罰哪里,前面丟過伏筆這個世界是有文豪著作的,其實太宰也看過了人間失格。
第126章
樓梯的盡頭是一間地下室,空間很大,被飛姆托改造成私人牢房,墻壁上嵌著很多燈,照亮了堆積如山的雜書。
菊池夢意外的看了眼飛姆托, 這家伙居然會滿足別人的要求,還挺稀奇的?
太宰治環顧四周,一瞬間就把很多書籍的名字掃t進眼里, 那全是一些再熟悉不過的字語排句,【人間失格】【外套】【別爾金小說集】【懸崖】等等等很多很多。
他的目光在那些書脊上停留, 鳶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還是被發現了啊。”他輕聲說,這個世界存在著他們的同位體,那些已經死去的,只在文字中存活的作家們。
太宰治、森鷗外、陀思妥耶夫斯基,名字相同,命運迥異,共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嘖,作家......總感覺這么稱呼自己的同位體很奇怪,像是站在鏡子前,卻看見鏡中人有著完全不同的臉。
費奧多爾看到他的臉色,嘴角微微上揚。他抬手晃了晃手上的《外套》 ,書頁在燈光下泛著嶄新的氣味。
“很有意思,不是嗎?”他的聲音帶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愉悅, “一個地位卑下的小公務員,是怎樣在反動官僚制度的沉重壓力下生活著、掙扎著、以至死亡的過程。”
他頓了頓,紫紅色的眼眸里映著太宰治僵住的表情,“和我認識的,追求自由的果戈里,多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