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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姆托站在一棟廢棄建筑的樓頂,淺金色的長發在風中飄蕩,永遠帶著的面具依舊如初,只能通過彎起的嘴角看出這人目前心情不錯。
“躲到這兒來了啊,小老鼠。”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沒有人回應。
樓下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走過,躲著不遠處發生的爆炸,自然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站在樓頂邊緣,隨時可能墜落的男人。
飛姆托歪了歪頭,忽然從樓頂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一條窄巷盡頭的地下室,巷子兩側堆滿了垃圾,但房間里面干凈異常。
“找到你了。”
房間深處,一個人影坐著靠在椅背上。
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面容俊美,屬于那種不管丟進怎樣的人種群都能眼前一亮的類型,他手里拿著一本書,封面簡潔,書名是罪與罰。
費奧多爾看向飛姆托,表情平靜得像是在圖書館被人打擾了閱讀,“墮落王,久仰大名。”
“哎呀呀。”飛姆托夸張地捂住胸口,“被認出來了呢,看來我還挺有名?”
“在這個世界里,不知道你的人反而比較少。”費奧多爾合上書,沒有要逃的意思,“尤其是在……最近這段時間。”
他特意在“最近”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飛姆托當然聽得懂,看來這家伙這段時間得到不少情報了,也不知道是從時候流竄到異界這邊來的。
要說最近赫爾沙雷姆茲有什么重大的事,還不是菊池夢帶著一群人闖進這座異界都市,系統性整理出來一套將血界眷屬們封印的方法,這段時間可把hl鬧的夠嗆,萊布拉那群人天天炸街。
而他,墮落王飛姆托,成了那只被變成烏鴉,甚至甘愿蹲在魔法使肩膀上的可憐蟲。
“你是在笑話我嗎?”飛姆托的語氣貌似生氣。
“不敢。”費奧多爾站了起來,微微欠身,姿態倒是優雅,“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沉默。
房間里的光忽明忽暗,飛姆托忽然笑出聲,那笑聲尖銳刺耳,“有意思!你比那些只會喊救命的家畜有意思多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費奧多爾沒有后退。
“不過。”飛姆托歪著頭,看著他,像刀子一樣的感知,刮過費奧多爾的全身,“你這個人,有點奇怪啊。”
“奇怪?”
“面相。”飛姆托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你的面相,和你活著的狀態,可對不上。”
費奧多爾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很細微,幾乎不可察覺,眼角的肌肉微微收緊了一瞬。
“墮落的王者也會看相嗎?”他的語氣依然平靜。
“看了幾千年,多少會一點。”飛姆托又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可以讓他看清對方瞳孔里的倒影,“你的生命……嗯,怎么說呢,真搞笑,像是被詛咒了一樣。”
“嘛,畢竟對我來說異能確實是屬于人類的詛咒。”費奧多爾的目光平靜地對上飛姆托的注視。
飛姆托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快從面具下面滲出來,“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難道你是把自己當做救世主之類的角色了嗎?哇哈哈哈超搞笑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如果不是答應了小夢夢~我是真的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的榮幸,但。”費奧多爾的聲音依然很輕,“我覺得,被您這樣的人期待,并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
“哦?”
“畢竟,您可是以有趣為唯一行動準則的存在。”費奧多爾的目光平靜地對上飛姆托的眼睛,“被您期待的人,大概很快就會被拿來當玩具吧。”
“你倒是了解我。”
“研究對手,是基本的功課。”
飛姆托的手指在空中打了個響指,無數怪物環繞在兩人之間,“所以呢?你覺得我會怎么玩你?”
費奧多爾看著那些怪物,忽然笑了,那笑容莫名地讓人不舒服,明明是下位者,居然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直視他。
“您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哦?”
“您答應了那位魔法使不是嗎。”費奧多爾輕聲說,紫紅色的眼眸里映著那些環繞的怪物,像一面深不見底的鏡子,“要將我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