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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氣豪華的大廳宛如國會廳,古董擺件鱗次櫛比應接不暇,壕氣沖天。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擺了張橢圓長桌,鋪陳著雪白桌布,陳設的銀質刀叉與高腳酒杯玲瓏剔透。
坐在最上座的是見過一次的南豐,兩邊依次于懷素和南斐遙,最后才是坐著輪椅的南流景。
南斐遙頭也不抬自顧看手機,沈伽黎對他來說還不如空氣顯眼。
沈伽黎在內心對他千謝萬謝,感謝他不禮貌的放過,主動杜絕無用社交。
按照規矩,沈伽黎應該坐在南流景對面,但他堅信兩點之間直線最短,于是挨著南流景落座。
南流景看也沒看他,甚至連招呼都沒打。
這一切對于沈伽黎來說,爽、翻、啦!
最好誰也不要理他,就拿他當空氣。
但天不遂人愿,南豐主動開了口:“新媳婦許久沒見,怎么感覺瘦了些,難不成,流景平時都不給你飯吃?天天折磨你?”
沈伽黎本想當著老頭的面控訴南流景的不人道,比如逼他做晚餐,強行送他去和小朋友一起畫畫,逼他打游戲等等。
但一想到這些事真要說起來半天也說不完,麻煩,所以最后只化作一句:
“沒有。”
南流景:還不知道是哪一個折磨哪一個。
于懷素看熱鬧不嫌事大,仿佛今天非要從沈伽黎嘴里聽到夫妻二人感情不和的說法,一個勁兒拱火:“伽黎你也不用幫流景說好話,他什么脾氣我們很清楚,要是他欺負你,我們幫你討說法。”
沈伽黎:“沒有。”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但凡回應一句,那這話題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沉默是最好的反擊。
于懷素不信,笑道:“不可能吧,流景他……”
話未說完,沈伽黎打斷她,指著南流景胸口處的愛心貼紙:“我貼的。”
此話一出,全場沉默。
大家看著南流景胸口處的貼紙,不用沈伽黎解釋太多他們已然明了。
堂堂一個執行總裁,一天要接見多少大人物,必然是十分注重自身形象,但卻能容忍一張幼稚貼紙在身上貼一天,不是真愛是什么。
南流景這才意識到貼紙到現在也沒撕,也不知被多少人看到,但無礙,就是要向那些一口一句“老婆”的無知網民證明沈伽黎有多喜歡他,他喜不喜歡沈伽黎另說,但別人也無權肖想。
他摸到胸口處摘下貼紙,沒扔,塞進了褲兜。
于懷素此時的笑容明顯有了尷尬:“今天生日,我就想著咱們一家人坐在一起慶祝就好,外人來了反倒不自在,既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就敞開心扉說,來,先干一杯。”
話音一落,眾人齊齊舉起酒杯,道著“生日快樂”。
一片生日快樂中,沈伽黎用“嗯嗯嗯”蒙混過關。
他不喜歡這個女人,祝福的話也說不出口,主打的就是一個耿直。
南斐遙拿出一只香盒遞過去,笑道:“祝媽媽生日快樂永遠年輕,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于懷素笑得合不攏嘴,有意無意看了南流景一眼,借過香盒打開,里面放了一把車鑰匙,上面有一個海皇三叉戟的標志。
“剛發行的限量款,國內配額只有十輛,已經被人預訂走了,但之前好像聽說媽媽很喜歡這款車,找了關系好不容弄來了。”南斐遙說是解釋,可聽著像炫耀。
于懷素親切摸摸他的頭發:“還是我家寶貝兒子最懂我。”
南豐也展示了他送的生日禮物,是請意大利名匠連夜趕制出的、世界僅此一套的蒂芙尼藍系列珠寶,且聽說這位名匠性格古怪,手作只贈有緣人。
南流景也送出了禮物,相較于其他二人就顯得有些簡陋,是一套純金首飾。
“阿姨,生日快樂。”
于懷素草草瞥了眼首飾,道:“其實我最想收到的禮物是能聽你喊我一聲媽媽,這么多年了,我也就這一個心愿。”
南流景表情淡漠:“阿姨,收下吧,生日快樂。”
喊她媽媽?下輩子都不可能的事。
于懷素笑容淡了些,清了清嗓子接過首飾:“很漂亮,我很喜歡,流景有心了。”
南豐默不作聲抽著雪茄,眉頭微微蹙起。
然后,不幸降臨了。
所有人都送出禮物后,目光齊刷刷落在沈伽黎身上。
南斐遙似笑非笑,問道:“都說婆婆相當半個媽,不知道新進門的嫂子為媽媽準備了什么禮物呢,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唄。”
他現在想起來那只擺在沈嵐清床頭的惡心娃娃還覺得反胃。
沈伽黎幽幽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蛇皮口袋,傭人極有眼力見的拎了過來。
沈伽黎舉著蛇皮口袋,面無表情:“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