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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懷素一見這臟兮兮的袋子,嘴角又是一抽抽。
眾人注視下,她硬著頭皮解開袋子掏出了一幅……畫?
第一反應:大師巨作。
可仔細一瞧,白紙中間一坨黑乎乎看不出原樣的不明物質,左下角還貼了個標簽:《蝴蝶》
作者……沈伽黎……
眾人:…………
倒是南流景,忽地坐直身子,微蹙著眉頭看向那幅畫。
沈伽黎:計劃通√,期待小黑屋。
南斐遙“嗤”一下笑出了聲,抱臂看向沈伽黎:“嫂子這出真是高世駭俗,我還以為上次嵐清生日宴就已經是巔峰,不成想還有更多我們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于懷素望著一團烏黑,笑容終于繃不住了。
“這……這是你畫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沈伽黎點頭、點頭。
“為什么送這個。”南流景聲音低沉,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南斐遙出聲附和:“嫂子以為自己辦過畫展就能媲美大師了?好天真,畫展怎么辦的你難道不清楚?”
今天有爸媽做靠山,嵐清又不在身邊,他就要把這張桌子掀了。
上次被這小喪批耍得團團轉,還給他家洗衣做飯當牛做馬,此仇不報非君子。
南豐輕咳一聲,示意南斐遙不要亂說話。
但也就是輕咳一聲,連虛偽的制止都沒有。
南斐遙眼見有人撐腰,更來勁了:“嫂子你走的時候把這大件垃圾一起帶走,我們家地方是大,但不是垃圾桶。”
沈伽黎:“不帶,拿來拿去多麻煩,你這么有本事幫我處理了。”
兩人劍拔弩張(旁人視角)一觸即發,這時,南流景卻忽然放下刀叉。
他冷冷看著南斐遙,問道:“你送給阿姨的車子市價五百五十萬,我沒記錯吧。”
南斐遙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能按兵不動跟著點頭。
南流景冷嗤一聲,摩挲著袖扣漫不經心道:“這幅畫在參展時有人出八百萬,我沒賣,如果不是閉館早,拍到一千萬不成問題。”
“咳咳!咳咳!”南豐一口老煙嗆的直咳嗽。
于懷素還當自己耳朵塞了驢毛,舉起畫作對著燈光反復研究,想研究出八百萬的價值在哪。
南流景繼續輸出:“斐遙,怎么還不如你嫂子有誠意。”
他在笑,沒調動一塊肌肉都是用盡嘲笑。
南斐遙的臉就跟用ps刷了一層顏色一樣,瞬間慘白。
這垃圾值八百萬?
但好像確實是,競拍時他也在場,的確有人開出八百萬。
去你媽的,嘲笑誰呢。
于懷素忙打圓場:“流景別生氣,你也知道咱家都是生意人,不懂藝術,我再這么一琢磨,明白了,伽黎是借物喻人,夸我美的蝴蝶一般呢。”
沈伽黎:是我不懂藝術了。
南流景看了眼手表,沖李叔勾勾手指,接著道:“父親,阿姨,時候不早了,這頓飯吃得很開心,我們也不叨擾了,先走了。”
一家三口沒一個出聲的,直到南流景到了門口,于懷素這才后知后覺起身相送。
南流景只道“不用送”,隨后帶著沈伽黎頭也不回離開。
南斐遙銀牙緊咬,頜骨清晰突出。
他驟然起身回了房間,打了個電話,張嘴便是:“聯系上國民日報的李社長了么。”
電話那頭傳來任一諾急于邀功的喜悅聲音:“放心吧斐遙哥哥,一切照計劃進行。”
車上。
沈伽黎倚著車窗,困頓地眨巴著眼睛。
南流景余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們就那樣,不是針對你,別難過。”
沈伽黎微微抬了眼,睫毛翹起在眼尾形成一道弧形投影。
“哦。”言簡意賅的回答,他心中古井無波。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說了什么,只是對南流景突如其來的安慰感到一絲詭異。
“我送了丟臉的禮物,懲罰我吧,讓我去小黑屋面壁思過怎樣。”
南流景:?
故意激怒他?好給他氣出腦溢血盡快繼承家產?
后悔剛才那句安慰,竟然會對他產生一絲心疼,自己也是個蠢貨,和沈伽黎相處久了腦回路都變得奇奇怪怪。
“好啊。”南流景倨傲揚起下巴,眼底一片黑沉,“當然要懲罰,今晚來我房間。”
沈伽黎:危。
怎么又雙叒叕和原文描寫的不一樣?
第33章
沈伽黎坐在南流景房間里, 垂著頭,聽著浴室里傳來嘩嘩水聲。
南流景在洗澡。
洗完澡然后呢。
雖說變態反派蟄伏許久暫時沒什么大動作,但變態的本質打的就是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