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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會道:“他婚假結束就去部隊去了,現在走了快兩天了。”
黃衛華所服役的部隊在西藏地區,離這里遠著呢,去一趟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去不到的。
“你想過去隨軍嗎?”毛金蘭問劉小會。
劉小會搖搖頭:“不去,他那個地方沒法隨軍。”
黃衛華在邊防哨所服役,氣候惡劣,一般人到他們那個地方便會有高原反應,氣都喘不過來,家屬要是去隨軍也只能住在城里的家屬院,人都見不到。去隨軍沒有什么意思。
毛金蘭和劉小會又說了幾句閑話便分開了。等劉小會走遠了,陳建邦才問毛金蘭:“蘭蘭,你那個同事的男人叫做啥名。”
毛金蘭專注地踢著地上的雪:“好像是叫做黃衛華,怎么,你認識嗎?”
認識啊,怎么不認識呢?
黃衛華,出生于北河省熱河市的軍人家庭里,1967年前往西藏拉赫哨所服役,1973年發現企圖穿過拉赫哨所前往西藏地區作亂的不法分子,來不及與上級請示,便之身與歹徒搏斗。
歹徒人數不多,在我軍士兵支援趕到時他已經被不法分子殘忍的殺害了,不法分子被我軍戰士全殲,可黃衛華再也回不來了。
在后世的小學課本里都有講黃衛華的事跡。
黃衛華真正的做到了名垂青史,作為一個軍人,他哪怕犧牲得那么慘烈,卻還是讓很多軍人羨慕,當軍人,就該當成黃衛華那樣子。
陳建邦看了一眼趴在劉小會身上的小孩子,只是可惜了那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短小章,等我去休息休息再來寫,么么噠
☆、【第121章】
第一二一章
陳建邦下到部隊以后在辦公室做了很久。
他記得后世有一段時間特別流行穿越和重生的, 他孫子的一個好朋友特別喜歡看,有一天那個小姑娘哭著來找他孫子, 問他孫子如果他孫子重生回到小時候, 他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他孫子說他要是回到過去,一定會阻止他爺爺的死。
陳建邦和黃衛華素不相識, 但對他的事跡沒少聽說,黃念卿又在熱河軍區,有了一件新鮮事從軍區轉到了下屬部隊,連陳建邦都聽說了。
黃念卿的事兒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1986年嚴打,黃念卿就是被嚴打中的一員。因為他是英雄黃衛華的兒子,熱河市報紙將黃念卿的事兒從頭到尾的報道了一番。
黃念卿自小喪母, 父親黃衛華在藏區服役, 之后在巡邏中犧牲, 父親犧牲后繼母很快改嫁,祖父母帶著他生活,他的祖父母對他并不好。
十三歲時便出門討生活,做過倒也,當過乞丐, 十六歲那一年被以流氓罪嚴打,原因不過是因為他在半夜倒賣東西回來時看到一個沒穿好衣服跑出來瞎晃蕩的女人, 好巧不巧的,他就被這女人的男人看到了,之后他便被抓到了牢里。
原本這沒什么大錯, 可他錯就錯在他父親是一個英雄。
在他被抓的報道登出以后,市報記者寫了一篇批判黃念卿的文章,怒斥他墮了父親黃衛華的一世英名。這篇文章被廣為流傳,到了后世他的名字也頻頻被提起,世人都說他是個英雄黃衛華一輩子的污點恥辱。
世人容不得英雄的子女容不得有半點不是。
陳建邦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和黃衛華有交集,他覺得黃衛華那樣的人離自己太遠了,不怪他有這樣的想法,上輩子的這會兒他還在清泉鎮當個營長呢,連熱河市區都沒來過幾回。
陳建邦在辦公室里想得出神,王政委來時他都沒發現,王政委端著一茶缸熱水伸手在陳建邦手底下晃了晃:“小陳你想啥呢,這么出神?”
陳建邦伸手捏捏額頭:“這幾天晚上沒休息好,有點頭疼。”
“疼啥,出去跑兩圈回來啥事兒沒有。”王政委說著話,何團長也從外面進來了,三人一邊喝熱水一邊閑聊。
今天雪下得大,戰士們掃了雪以后沒有訓練,都關在活動室里學習文化知識,主要集中在背各種條令上。
元旦將至,每個團里都得出幾個節目在元旦那天表演,這是軍區的慣例了,前幾個年他們135團都是選幾個人上臺唱打靶歸來的,這次上級特別提前說了,今年不許弄那樣的大合唱了。
這可把何團長這個沒有任何的文藝細胞的大老粗給愁壞了,王政委倒是個知識分子,可惜他的審美差得很,他和何團長一樣都覺得大合唱就挺好的,唱歌多有氣勢啊,他們團里的士兵歌聲那么嘹亮,多有男子漢氣勢啊。
何團長與王政委對上級下發的任務做了一系列的反駁言論,然后齊齊把眼光放到陳建邦的身上:“建邦,你人年輕,腦子活,就來說說我們到時候表演個啥?”
陳建邦參加過多少次這樣的文藝匯演了,對何團長的詢問,他抬頭胸有成竹的道:“咱們要不在團里選出幾個打槍特別好的戰士,等文藝匯演那天咱們團表演大槍算了。”
何團長摸摸頭發:“你說的有道理,可文藝匯演場地太小,活動不開啊。”
“所以咱們的這個表演肯定和正常的打槍不一樣啊,咱們就讓戰士們表演裝槍,這個是拼速度的,等咱們戰士們都裝完槍了,咱們的表演就完了。”
陳建邦他們是屬于炮兵沒有錯,可這個年代的炮兵除了要多訓練打各種炮彈以外還要熟悉各類槍支,畢竟槍支是最后的保命工具。
何團長和王政委對視一眼,王政委笑瞇瞇地對陳建邦道:“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那建邦,這件事兒就交給你來辦了,這次務必要給咱們135團掙回來一個一等獎,可別在是優秀參與獎狀了。”
王政委話是這么說,心里壓根就沒指望他們團能拿到一等獎,熱河的整個軍分區有好幾個旅呢,這幾個旅的團除了分散在各個縣城的團,留在軍區里的就有十來個,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拿慣了優秀參與獎的何團長和王政委壓根就沒那個指望。
陳建邦正好手里沒有要緊事,于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因為離元旦不遠了,從下午便開始做選拔,他把任務配發下去給各個營長,各個營長再將話給底下的連長,連長下發到排,這樣一層一層選拔出來的人再進行一次比拼,最后拼得只剩下十個人后選拔便結束了。
陳建邦原本的意思只想要三個人的,但這個想法被何團長和王政委無情地扼殺在了搖籃里,不是有句老話是這么說的么,人多力量大。在他們之前的參賽節目中,次次參賽人數都沒少過十個。
陳建邦選拔完這十個人后便進行了一系列的培訓,非常驚訝的發現在他選出來的這些人里基本上各個都有成為狙擊手的潛質,給他們一把步槍,他們也能百分百中。
這個發現讓陳建邦很興奮,回到家都已經是半夜了,陳建邦卻沒有一點睡意,在毛金蘭睡著了以后,陳建邦便從床上起來了,打開臺燈披上外套,拿出紙筆開始寫訓練計劃。
毛金蘭睡到半夜被尿憋醒,看見陳建邦在工作,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地去了廁所回來,順便去了廚房給陳建邦沖了一杯豆奶粉放在書桌前。
陳建邦寫完最后一個字,將手中的筆放下:“我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