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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金國落后他們半步,全程聽著女人們給毛金蘭說西家常東家短,自己一句話都不插嘴,當然了,他也插不上。
毛金國把毛金蘭送回家后連口水都沒喝就往家里趕,等他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羅永秀哄平安去睡覺了,晚上吃的飯菜溫在大鍋里,他一樣夾了一點在碗里吃完,毛金濤便推開門走進來了。
毛金國把他叫到廚房:“永高和永琴沒回來?”
毛金濤已經從十四歲的少年長到了十六歲,瘦瘦高高的,面容有毛金國五分相像,卻遠遠沒有毛金國那么穩重,臉上還有些青澀。
“沒回來,她們明天還要干農活呢。”羅永高家在后山村,水田少山地多,種的玉米也比別人家多一些,這會兒正是下二道肥的時候呢。
羅永高和羅永琴不想處處靠著姐夫,那就只能拼命干活掙工分了。
毛金濤打了一勺水喝了解了渴:“我剛剛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龍叔,他說我大姐回來了?”
“回來了。”
毛金濤臉上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來:“那我明天可得看看他們去,我姐夫可不止一次的在給我的信里夸天賜聰明伶俐。”
作者有話要說: 陳建邦:不放過任何一個炫耀閨女的機會!
今天少了一點。
昨天趕榜七千,最后四千因為網速問題發表了以后已經是00:00:11,就是這十一秒的時間,我上了黑名單,這個星期沒有榜單,求我的心理陰影面積。
這個星期求大家多留言啊,感謝大家【鞠躬
☆、【第085章】
第八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毛金濤就到了陳村, 毛金蘭已經起來了, 小天賜昨晚上是跟堂姐睡的,毛金蘭起床的時候她們姐倆還在睡,毛金蘭起來乘著天還早, 準備跟陳二嫂上山去找一背簍豬草, 毛金濤到的時候毛金蘭正準備出門。
看到毛金濤, 陳二嫂便對毛金蘭道:“弟妹, 我先走了。”
“那二嫂你先去。我明天再跟你去。”毛金蘭道。
陳二嫂走了,毛金蘭讓毛金濤進屋:“怎么來的那么早?吃飯了沒?”
毛金濤搖搖頭:“來早一點,怕來晚了你出去了,還沒吃飯。”
毛金濤十分崇拜陳建邦, 陳建邦也覺得毛金濤并不是那么的無可救藥, 在去了部隊以后經常給毛金濤寫信,繼續洗腦大業, 在陳建邦的影響下,毛金濤并沒有像上輩子一樣跟著紅.衛.兵去混, 反而退出了紅.衛.兵,為此, 毛老頭徹底的惱怒了毛金濤,周大妮也對,毛金濤十分的失望,在打了毛金濤以后便再也不管毛金濤的死活了,毛金濤也去了毛金國家, 跟著毛金國過了。
毛金濤今年十六歲了,在回來之前,陳建邦囑咐過毛金蘭,讓她勸說毛金濤去當兵。
毛金蘭仔細思索之下覺得毛金濤去當兵這不失為一個出路,比起在村里種田有出息多了。在毛家,毛金濤其實除了小時看不起他們以外并沒有哪里是對不起她。在毛金麗和毛老頭夫妻陷害她時還給他們通了風報了信。
毛金蘭去廚房給毛金濤把今天早上沒吃完的飯菜給毛金濤盛了一些,陳老頭也穿著衣裳從屋里出來了,毛金蘭趕緊上扶他。
“爸你起來干啥?早上好我媽走的時候不是囑咐過你讓你好好在床上躺著的?“
黃二環天不亮就山上去了,山上的黃飯花開了,她要趁著新鮮去摘一把回來給兒子媳婦兒做一頓黃色糯米飯。走的時候特地囑咐過毛金蘭,讓她看著點老陳頭,別讓老陳頭又起來干活。
可老陳頭忙碌了一輩子,哪里閑的下來:“我這每天躺著身上疼,就不躺著了,下來和你們說說話,正好小濤來了,和我說說話。”
老陳頭這么說,毛金蘭也不說話了,毛金濤吃完飯洗了碗了,便上客廳來和老陳頭聊天。
兩年的時間過去了,毛金蘭發現毛金濤也變了,從小養成的驕縱與自我現在在他身上幾乎已經看不見了。整個人都變得穩重了許多。
毛金蘭有些疑惑,難道兩年的時間,真的能讓人改變那么多嗎?
等老陳頭和毛金濤聊完一個段落以后,毛金蘭問毛金濤:“昨天回家你沒在家,你姐夫讓我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去當兵。”
毛金濤的臉上浮現出了激動的神色,他對當兵當然有興趣,要是沒興趣他也不費勁心思的要加入紅.小.兵了。
可紅.小.兵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當。他們這些紅.小.兵分成了三派,第一派家世好,基本上都是由鎮上的干部子女擔任,講血統,論出身,但很快就失去了勢力。
第二派是在第一批派失勢后組建起來的,出身不比第一派差,但很普遍的,大多數也是由城鎮居民的子女來組建起來的,思想保守老成。
第三派系便是現在正在猖獗的造.反.派系了,這派人士里的人大多數都是由紅五類擔任,這紅五類是指:革.命干部的子女,革.命軍人的子女,工人的子女、貧農的子女。
這類派系人數眾多,很快便成為了紅.小.兵種的主流,毛金濤也是這類人之一。
他整日跟著小隊長打這家的人,砸那家的房,抄別人的家,起初打人抄家他還會害怕還會愧疚,可次數多了以后,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甚至在打打殺殺中,他還感覺到了興奮。這份興奮吞噬著他的心靈。
在不止不覺中,他成為了別人所懼怕的對象,偶爾走在街上撞到別人,明明是他的錯,卻有人不斷地在和他道歉。
毛金濤當時卻并未覺得開心,在那一天,打砸的時候他走在最后,事后回到學校,他被領隊罵了個狗血淋頭。
才出了校門,就遇到了陳建邦,陳建邦將他拯救出了深淵,可他當時并不明白這個道理。
明確認知到這個道理,是在去年八月,他曾經的領隊當街打死一個根正苗紅的老太太,在老太太死亡之后,他曾經的領隊被判賠償80元,剩下的幾個幫兇每個人賠償三十元。
毛金濤不由深想,要是以自己的性格,他會怎么做,他大概會為了立功沖在最前頭,以他以前的性格,那個老太太的下場不會比現在更糟。
那么問題也來了,他到時候會付出什么代價呢?他已經沒有姐姐能夠為他掙彩禮錢了,唯一能讓他父母壓榨的,就是他大哥大嫂了。
他大哥大嫂對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害了他們?
毛金濤想到這里,他睜眼看著他大姐:“姐,我要去當兵。”
去真正的報效國家,而不是對自己國家的人民,作威作福。
毛金濤在家里吃了午飯,他走了以后,毛金蘭跟著黃二環去看太叔公,黃二環將毛金蘭給他們的麥乳精給太叔公拿了一瓶,陳大嫂和陳二嫂都看見了,兩人卻一點異議都沒有,和別人家爭吃爭穿從模樣一點都不一樣。
對此,黃二環自然是滿意的,她對毛金蘭道:“這婆媳相處啊,只要婆婆足夠和善,那就沒有惡毒媳婦兒。相反,如果婆婆惡毒又不講事理,那再好的媳婦兒都會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