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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萬,你不夠我可以加。”
“夠了?!绷謹⒅t隨手把卡扔面前的湯里,“夠一鍋湯錢。”
韓彬臉色驟然黑下來:“你覺得我在跟你說笑嗎?”
“是不是說笑又怎么樣呢。”林敘謙上半身靠在椅背上,“我不在意,甚至流傳出來的視頻我也不在意,我沒姓過韓,除了身上流了你的血外我跟韓家沒有任何關系?!?
“我的出生是不光彩,但這件事里唯一有罪的是你,不是我,不是韓鵬飛,不是我親媽,我不擔你的罪。”
“你別給臉不要臉!”韓彬怒道,“我是在給你退路,你以為你當個電影明星多威風多高高在上?你信不信我動動手就能讓你再也站不起來!”
林敘謙理都沒再理他,戴上口罩起身出門,扔下一句:“我等著?!?
門外看守的服務生一秒收起臉上吃瓜的表情,垂下頭沒敢看他,林敘謙問了后門的路,避開人流從小路走。
再也站不起來嗎。
他都不知道經歷多少次了。
蕭聞允以前問過他總拍致郁片會不會難受,他說不會,不是在敷衍,是真這么覺得。
別人拍苦難戲對自身來說可能是消耗,可他是緩解,是轉移,是自我調和,或許只有演的更苦更壓抑,才能麻痹放開自己。
余暉的威力已經結束,天色黑沉沉地壓在頭頂,林敘謙仰頭朝上看,天空也像四四方方的屋頂,沒有星星,什么也看不見。
他打車回了郊區的房子,這是他大學畢業那年給自己買的,誰都沒告訴,一房一廳總共就40平,買來不想見人的時候自己待著。
只有自己的時候他不愛說話,也不愛笑,有事做事,沒事就放空睡覺,等明天太陽升起,該干嘛干嘛。
五天時間,手機上密密麻麻多出一大堆紅點,通訊錄的,短信的,微信的,他挨個仔細看過去。
從警局離開的第二天,支持他的和咒罵他的網友各執一詞打得不可開交,剛復出就負面新聞纏身,手上還有沒拍完的戲和一部人人眼饞的電影。
[《十九寒洲》命太苦了吧,兩個男主,一個私生活混亂,一個是私生活混亂的產物。]
[董賀元慘,顧愿就不慘了嗎,精挑細選快一年選了顆炸彈。]
有人借此機會真去問顧愿,問他們是不是在準備重新換男主。
顧愿很少在微博講話,這次竟然破天荒回了一句:“沒有換男主的打算?!?
有人又問:“是暫時沒有換男主的打算嗎?”
顧愿說:“不是,是以后也沒有。”
《十九寒洲》劇組也在這件事后暫時停組,董賀元跟在顧愿屁股后面發的聲明——停組不解散,沒有換主演的打算。
柏圣僑遠在沙漠把這兩條微博都轉發了,《十九寒洲》的演員也都默默點了贊。
林文謹給他發了好幾張黑暗料理的照片:[哥你什么時候回來啊,再不回來我把廚房炸了老板又要罵我。]
許紅丹斷斷續續找他:[帶魚想煎上吃還是燒上吃?店里休息幾天,你爸昨天跟朋友出海撈了一堆海鮮,還被螃蟹夾了。]
蕭聞允:[你在哪兒?]
蕭聞允:[你不想說我就不問,我沒看見。]
蕭聞允停組后沒接別的工作,把兩只貓都接回來了,拍了張把刀架貓脖子上的照片,都是三天前的了。
[再給你兩天時間,不回來我就把你的貓殺掉。]
林敘謙每條消息都點開看,被這威脅惹得輕聲笑了笑,眼眶卻不自覺有些微微發紅。
他不悲觀,更不會因為痛苦要死要活,只是多少有點懦弱。
嘴上說著不在意,可躲了五天還是沒想好用什么情緒和姿態去面對家人,愛人,朋友。
這些在他眼里最重要的人。
他害怕觸及到他們臉上的憐惜。
正要放下手機,突然看見一條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熱搜榜。
[蕭聞允現身癌癥科室疑似骨癌]
照片是昨天下午拍到的,今天晚上才發出來。
下面評論眾說紛紜,什么猜測都有,甚至把他的熱搜都壓過去了。
林敘謙愣了下,一時間顧不上別的,趕緊給蕭聞允打去電話。
他不接蕭聞允電話,蕭聞允也不接他的,還在兩次響鈴后直接關機。
他又給卓文驍打,卓文驍向來懶散的聲音這次罕見帶著沉重,說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問他他也不說,昨天在晚會上見到他姐,他姐看手機看著看著就哭了。說起來他爺爺就是骨癌走的,這東西能遺傳,我也不怎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