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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謹哽咽地說:“媽……他們都是哥的好朋友。”
“好朋友”卓文驍本來都準備給他們騰出獨立空間,聞言只好默默坐回來。
許紅丹朝他們看了眼,她也沒料到會有和盤托出的一天,苦笑著把手心覆蓋在林文謹手背上:“小謙……確實不是我親生的。”
“你那時候還小所以沒印象,他是我在碼頭撿回來的,我剛見到他的時候,他還不叫林敘謙。”
蕭聞允低下頭:“李默。”
許紅丹有些意外他知道,嗯了聲,隨著一句嘆息,一點點把林敘謙的過往都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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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是下午!
小林去處理點私事,馬上回來,俺們小林的性格是不會自暴自棄的!
第55章 路邊的小孩撿不撿?
眼前的光影一點點褪去,許紅丹腦中又閃過了第一次見到林敘謙的畫面。
那個破舊,警惕,不會說話,可眼里卻看不到一點死氣的倔強小孩。
那年她剛生下林文謹,林文謹是早產兒,出生那段時間身體差到好幾次醫生都說活不成了,勸他們不要抱太大希望。
可許紅丹不想放棄。
窮人哪有坐月子的說法,一刀從肚子上割開,孩子落地就得鉚足勁為了生計奔波。
許紅丹在飯店給人做洗碗工,林康德也是干力氣活的底層工人,兩個人每月工資加在一起都湊不夠林文謹幾天的醫藥費,親戚朋友借無可借,沒辦法他們只能晝夜不歇地找兼職掙錢,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沒有技術的人只能賣力氣,許紅丹是女人,老板嫌她卸貨搬不動多少不肯要,她死纏爛打才求到一份分揀的活,辛辛苦苦干通宵到兜里只有八十來塊錢。
以前經濟條件不景氣,小偷小摸的人就多。
她現在都記得那天是六月份的暴雨天,醫院催著繳費,林康德累病了,拼拼湊湊半個月的住院費還差三百塊錢。
她一直在碼頭干到凌晨兩點多,舍不得花錢,每頓飯都是素面配榨菜,沒有葷腥人也沒勁兒,實在熬不住了,出去買了兩個包子的功夫,再回來包里的錢和手機全都沒了蹤影。
她那時候也不過三四十歲,麻繩專挑細處斷,再硬挺的脊背也受不住一下接一下地壓。
許紅丹的回憶越發清晰。
她找碼頭負責人求助,可大魚大肉吃膩的老板根本不屑為了這點錢勞心勞神,幾句話打發走,無能為力之下她只能蹲在路邊毫不顧忌形象地哭。
哭命運不公,哭自己沒本事。
林敘謙就是這時候冒出來的。
起先許紅丹并沒有注意到,直到手上多了一個巴掌大的布袋子,她才看到面前打量自己的男孩。
大夏天還穿著破破爛爛的長袖,臉上臟兮兮的,灰頭土臉好像剛被挖出來的煤炭。
男孩指著袋子擦了擦眼睛,又擺了擺手,好像在說不要哭,確認許紅丹看見后就跑了。
許紅丹打開才發現里面都是錢,足足有兩百四十二塊。
她不知道小屁孩這錢從哪兒來的,或許是偷的,或許也是撿別人的。
任誰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突然多出這么筆錢心里都忍不住發癢,許紅丹不是圣人,也不例外。
她沒功夫細想,賣了點能賣的家當給林文謹湊上了住院費,在醫院附近找了別的活兒干,那天開始就再沒去過碼頭。
也是從那以后,林文謹原本被判定活不下來的身體竟然慢慢有了穩定趨勢,許紅丹喜極而泣下又想到那個臟兮兮的男孩。
她覺得是老天爺給他們家降下的福星。
那幾天接連暴雨,她折返碼頭找了一周才找到男孩。
小小一個跟在一群男人后面卸貨,瘦弱的身板搬起兩個箱子都略顯吃力,但依舊咬牙木著臉自己干自己的,不要人幫,不要人同情。
她找人打聽了才知道這小孩是三個月前來的。
“不會說話,好像是個啞巴。”
“沒爹沒媽的,誰知道在外面流浪多久了,不過這孩子倒是堅強,想活,只要能活著什么都干,老大看他可憐才同意他跟著干。”
普通工人卸一箱能賺3塊,他就只給五毛,但能包一頓午飯,起碼不會餓肚子。
許紅丹隔著老遠叫他,男孩看見了,沒理,轉頭就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