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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罪?”黑衣人嗤笑一聲,刀尖威脅性地往前送了送。
“要不要試試誰先死?”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陰寒,“你府上后院那對雙胞胎孫兒,長得可真水靈。”
陳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不要動他們!本官說!本官說!”
“奏折……奏折不本官這里!陛下讓本官三日內擬出章程,那折子、那折子本官已經交給手下郎中蘇文卿去草擬了!就在……就在府上西廂客房!他就在那里!”
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
“蘇文卿?”老大沉吟片刻,眼中兇光一閃,“那個新科狀元?”
“是……是他!”陳昭忙不迭地點頭,生怕晚了一秒,“他才學出眾,陛下……陛下似乎也對他有印象,所以本官才把這事交給他辦!折子就在他手上!你們去找他!別動本官的孫兒!”
“哼。”老大冷哼一聲,收回短刀,正要在陳昭后頸一記重敲,誰知對方已經先一步嚇暈過去。
“老狐貍,真膽小。”黑衣老二嬉笑一聲。
“走吧老大,我們去找蘇文卿!”
“嗯。”
黑衣老大回短刀,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甚至嘴角還掛著點白沫的陳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到底是沒有再補上那一下。
這老狐貍年紀不小了,身子骨估計也不怎么樣,真下手重了打出個好歹,陛下那邊又要費神……
陛下若是不開心,王爺必定跟著不悅;王爺不悅,他們這些底下辦事的,誰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走吧,去西廂。”
書房內重歸死寂。
約莫過了幾息,陳昭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睛精光閃爍,哪還有半分恐懼之態。
他先是凝神屏息,側耳細聽,確認門外院中確實再無任何異響。
然后,他肩膀以一種奇特的角度微微一沉,被反剪在椅背后的雙手手腕靈活地一擰一轉,麻繩瞬間松散開來。
陳昭趕緊站起身,走到桌案邊。
就著殘燭的光,他毫不猶豫地蹲下身,手指靠近椅子下的一塊看似尋常的青磚地板。
“咔”一聲輕響,一塊地板悄然移開,露出下方一個不大的暗格。
陳昭伸手進去,摸索片刻,再拿出來時,手中赫然是那本他聲稱已交給蘇文卿的奏折!
他看也沒看,眼神冰冷決絕,雙手抓住奏折兩端,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撕!
刺啦——!
奏折瞬間被撕成兩半,再撕,變成四片……
他動作不停,直到將那本奏折連同那幾行鮮紅的御批,徹底撕成了無法拼湊的碎片。
然后他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火盆邊,將滿手碎紙盡數扔了進去。
“蘇文卿,若你能過了今夜這關……或許,老夫才能真正用你一用。”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從書房另一側的一扇隱蔽小門悄然離去。
西廂,客房。
燭火安靜地燃燒,在墻壁上投下蘇文卿伏案疾書的清瘦剪影。
他神情專注,筆尖劃過宣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然而,就在筆鋒即將收攏的那一剎那。
蘇文卿的耳朵動了一下。
窗外,那由遠及近、刻意放輕卻依舊不同于尋常仆役的步履聲,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不止一人,且來意不善。
要說他蘇文卿身上有什么值得被覬覦的,除了今日剛領的差事,也沒什么了。
他眼中銳光一閃,沒有任何猶豫的將墨跡尚未完全干透的宣紙抓起,雙手一錯。
刺啦!
紙張被干凈利落地撕成兩半。
他看也不看,迅速將兩片殘紙湊近桌邊跳躍的燭火。
火苗貪婪地纏繞上微潮的宣紙,瞬間蔓延開來。
就在最后一點火星即將熄滅瞬間——
砰!
客房的門被一股大力猛然撞開!
燭火被勁風帶得劇烈搖曳。
黑衣老大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桌案后的蘇文卿,以及他面前……那一撮紙灰。
桌面上除了筆墨紙硯,再無其他文書。
他臉色驟然陰沉。
“搜!”
老二立刻如獵犬般撲向房間各處,結果自然是什么都沒有的。
蘇文卿靜靜地坐在書案后,甚至沒有起身。
他面色平靜無波,仿佛只是面對的兩個尋常的訪客。
“東西呢?”
黑衣老大一步跨到書案前,短刀在指尖靈活翻轉,寒光閃爍。
“陳昭那老匹夫說,陛下親批的密折在你手里,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