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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偲先是注意到了三皇子,天下第一美男子果然不凡,雖然一直聽聞世人稱贊,但至今才第一次見到。武偲又把目光轉移到了幕雪逝身上,早就聽聞幕雪逝被三皇子易容,沒想到那般丑陋的面孔竟也可以打理到這般模樣,三皇子那里的好東西還真是不少。
幕雪逝觸及到了武偲的目光,頓時覺得身上雞皮疙瘩直往外冒。這個男人的表情該怎么形容呢?幕雪逝想來想去,最后只想到一個形容詞——妖氣。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對一個男的有這樣的第一印象,武偲生得比女兒家還嬌媚動人。眼睛狹長,唇紅尺白,目光中流露萬種風情。雖然武偲長得的確不錯,可是和三皇子又屬于不同種類型的好看,相比之下,幕雪逝還是更喜歡三皇子的俊朗。
正想著,幕雪逝又陶醉般地朝著三皇子左看右看,還輕輕拽了拽三皇子的袖子,偷偷說道:“還是你帥!”
三皇子不知道這個帥字究竟作何解釋,但是屢次聽幕雪逝說,也大概懂個分毫了。
原來幕雪逝是在心中拿自己和這個賤妾做比較,三皇子并沒有任何惱怒的意味,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幕雪逝態度的轉變上。
以前的幕雪逝最厭惡之人莫過于武偲。武偲不僅喜歡在背后嘲諷幕雪逝的長相,還風流成性,只要遇到模樣較好的男子,就會心生邪念。
幕太師卻對武偲寵愛有加,使其在府上囂張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幕雪逝一直冷眼相對,再加上武偲和幕雪逝幾乎同齡,幕雪逝對他更沒有任何尊重可言。
三皇子冷冷地說了一句平身,說完之后便徑直走入前廳。幕雪逝跟在后面東張西望,看到什么都覺得新鮮,嘴里一刻也不得閑。后來他發現三皇子表情凝重,并未聽自己的只言片語,便趕緊收住話語,老老實實地跟在三皇子的身后。
武偲看著幕雪逝的背影,心中詫異得不行,這個人除了身材和以前的幕雪逝有幾分相像以外,其他的地方根本沒有絲毫跡象。假如王管家不提前打招呼,武偲一定不會認出這個人竟是那個一直遭人白眼的幕雪逝。
王管家年歲已大,蹣跚著步子跟在三皇子和幕雪逝的身后,幕雪逝聽到后面傳來的氣喘吁吁地聲音,忍不住回頭說道:“大爺,用我攙您一把么?”
這一身大爺叫得王管家臉色驟變,猛地撲跪在地上,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王管家說話已然不清晰,這會兒再一緊張,哆嗦著嘴唇支支吾吾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正巧這會兒太師夫人也走了過來,并沒有看地上的王管家一眼,而是先朝三皇子行了一個禮,接著便把目光對向幕雪逝。
“雪兒回來,怎么都沒提前和娘親打聲招呼,真讓娘親一陣好想,雪兒,你受苦了。”說罷,夫人還真的拿起手帕朝眼睛上拭去。
幕雪逝先是一愣,繼而才反應過來,這里是自己的家,那么這個人是夫人,也就是自己的娘了。他先是看了看地上還在不停抽搐的王管家,一臉抱歉地對太師夫人說道:“娘,我挺好的,您先等會兒,我先把大爺扶起來。”
說罷,幕雪逝真的彎腰去扶王管家,王管家趕緊沙啞著嗓子說道:“萬萬使不得啊!”說著便費力地從自己爬起來,還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對著幕雪逝說道:“少爺,老奴死也瞑目了。”
幕雪逝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這個老人一定是這里的下人,沒想到服侍了別人一輩子,到老竟然摔了都沒人扶一把。
第88章
直到王管家站定了,呼吸也平穩了,幕雪逝這才注意到夫人還在那里擦眼淚。不知是不是夫人拿著絲帕的緣故還是自己電視劇看多了,幕雪逝總是感覺夫人哭得很假,剛才自己進來之時那夫人還一臉笑意,這會兒的眼淚馬上就掉了下來。
幕雪逝還在想著,太師夫人就輕輕攬住幕雪逝的肩,抱著他低聲抽泣起來。一邊抽泣一邊還雪兒雪兒地叫著,叫得幕雪逝額頭冒汗,既感覺肉麻又有些恐懼。
一旁的王管家此刻已經徹底平靜下來,他朝太師夫人躬身說道:“夫人,您懷有身孕,情緒不宜過激,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雪公子一路跋涉,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老奴這就叫下人準備午膳,請三皇子和雪公子先到正房休息片刻。”
夫人點點頭,正欲離開,轉頭的那一剎那正好觸到三皇子的眼睛,頓時心下一驚。自己的姐姐穆妃已死,臨死前她也沒來得及見到穆妃一面,雖說患疾而死,可是其中的緣由又有誰知道呢。這會兒再看到三皇子,太師夫人恐懼的感覺有增無減。
三皇子壓根沒有看夫人一眼,但是夫人能感覺到他身上濃濃的肅殺之氣。夫人連忙行禮告退,轉身之時差點兒沒有走穩,幸好身旁有下人攙扶,才得以掩飾自己的慌亂。
剛才站在一起的四個人各有各的想法,誰都沒有過多注意幕雪逝,而三皇子已經習慣了近日來幕雪逝的這些怪異的舉動,幕雪逝做什么他都不再予以追究。
“吃飯去嘍!”
幕雪逝大叫一聲,腳底像是剎不住閘一樣地朝廚房沖去,三皇子輕輕一躍便跳到他的身前,幕雪逝一下子撞到他的懷里,好一會兒視線才變得清晰。
“干啥擋著我?”幕雪逝不滿意地嘟囔著,“我餓著呢!”
三皇子冷眼朝幕雪逝一瞪,幕雪逝立刻老實了。三皇子質問道:“為何往廚房跑?”
“餓了,我習慣了,在你的小院里,他們做東西我經常去偷吃。”
“為何去偷吃?”三皇子蹙起眉頭。
幕雪逝一臉坦然地答道:“不知道,感覺站在廚房用手偷偷拿盤子里的東西會覺得很刺激。以前我媽……呃……沒什么了。”
幕雪逝儼然發現自己不能透露太多以前的事情,不然三皇子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失憶。
聽了幕雪逝的話,三皇子冷冷說道:“以后在偷吃,懲罰五十手板。”
“這……這都管啊!”幕雪逝不滿意地叫喚,“我也偷不了多少日子了,你也不近人情了吧。”
三皇子冷哼道:“你若真的為自己洗了冤情,日子便沒有盡頭了。”
就算我洗了冤屈,我的日子也會有盡頭的吧,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幕雪逝望著三皇子英俊的側臉,使勁嘆了一口氣,蔫頭耷腦地朝正屋走著。
吃過午飯,幕雪逝和三皇子并沒有休息,而是來到了小院的另一個正廳,小院南北兩側房屋對稱而建,中間是一個院子。正廳有兩個,側室有四個,幕雪逝和三皇子待得那間屋子是其中一個正屋,而現在他們進的這個正廳,就是幕太師遇害地點。
屋子中央的大案上擺著幕太師的靈位,因為最初就斷定是幕雪逝所為,這間屋子已經有無數人進出過。有人來這里祭拜,有人來這里打掃,所以案發現場已經被破壞一通,找線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幕雪逝既然擔下了這個重任,就認真地聽三皇子給他描述案發當天的所有經過,
據下人所說,幕太師遇害當晚,是武偲進入幕太師的內室,看到幕雪逝一臉漠然地盯著地上被燒得體無完膚的太師。后來武偲就指定是幕雪逝所為,幕雪逝事后也沒有辯駁。
“就這樣么?”幕雪逝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三皇子點頭。
幕雪逝一拍桌子,很是神勇地站了起來,一臉憤慨地說著:“我就瞧那個叫啥偲的不是啥好東西,大晚上往我爹的屋子闖,他說瞧見了我燒的就是我燒的么?我又不傻,我燒了之后干啥不躲,還在那等著被人逮么?我一定是被冤枉了!哼哼……”
三皇子瞥了他一眼,幕雪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又安安靜靜地坐下來聽三皇子說話。
“當初你的確沒有任何辯駁。”
幕雪逝沒忍住又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我一定是被逼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