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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這一點的檀羲,嘴角緩緩勾起,隨后又疑惑的撇下,既然南喆不是殺人狂,那他又不給他吃的喝的,難道是打算將他活活餓死在這?
越想越糊涂,檀羲的精氣神全靠南喆在他昏迷之際喂的那點粥撐著,想不明白的他腦子里更加糊涂了,他難受的抱著頭,再次把自己給團成了個球,以一種極其沒有安全感的姿勢保護著自己。
他昏昏沉沉的睡醒,再迷迷糊糊的昏過去,每一次南喆都能精準出現在檀羲昏睡的時候。
就好像成了習慣,南喆熟門熟路的給檀羲喂粥,喂藥,換紗布,再陪著在昏睡中也非常沒有安全感的檀羲待一會,計算著時間,最后在檀羲醒來之前悄然退場。
這一切,檀羲通通不知道,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忍饑挨餓,也一直以為自己就快要餓死了,但奇怪的是,他并沒有太多餓得要死的感覺。
地下室門縫里的光,亮起又暗下,檀羲數著次數,數著數著就混亂了,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亮起了。
這幾天里,檀義已經完全模糊了時間的概念,他總覺得自己被關在黑暗里很久了,在檀羲的認知里,南喆只出現過兩次,自己第一次醒來見到過南喆,第二天南喆給他換藥,他見過一次南喆,自那之后,南喆再也沒有出現,他在一片黑暗里,有光的時候靠著那一點光克服恐懼,沒有光的時候他拼命催眠自己快睡著來掩飾對全黑環境的懼怕。
檀羲頭眼昏花,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就算不死,他也要瘋了。
沒有光,沒有人,沒有聲音,他睜開眼就是一片虛無,下一次睜開眼還是一樣,他好像陷進了什么恐懼的循環,周而復始,都是寂靜黑暗,他的精神快崩潰了,長期處在黑暗中的人,很容易出現焦慮不安,神經緊繃的癥狀,更別提檀羲,本就容易精神緊張,怕黑又是他最大的弱點。
他的腦子里無時無刻不在走馬燈,回顧著前半生,他想,如果有個人能出現就好了,能和他說說話就好了,能發出點聲音也好,他受不了了,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他甚至開始懇求南喆的出現,他再也不怨恨南喆了,只要南喆能出現,只要南喆能帶他離開,他愿意答應所有的要求。
他只希望能有個人,將他從這里帶出去。
求求了,有沒有人能救救他,有沒有人……
“吱---”陌生但好似在夢里聽過無數遍的開門聲響起,檀羲艱難的抬起頭看向地下室門口,一線光瞬間變成了一簇光,照亮了半個地下室。
被久不見的光線刺激到,檀羲難受的閉上眼睛,適應之后才懵懵的睜開,南喆就像一尊渡了圣光的殺神,踏著臺階緩步來到檀羲面前。
南喆一句話也沒有說,這三天里,他早已習慣了和昏迷的檀羲相處,看到醒著的檀羲,還有些不適。
檀義沒有時間概念,在他的意識里,他被關了很久,而實際上,他只被關了三天,嚴格來說,只有兩天半,其中還有半天的時間,他還處在剛被關進去時的昏迷狀態。
檀羲卻傻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音節也沒發出,這些天里,他的語言功能都快要退化了,眼淚迅速蓄滿了眼眶,他‘啊啊’的叫著,神情再也不是剛被關在這里時的桀驁不服了。
他主動抬起雙臂,以一種獻祭的姿勢迎向南喆,他的心聲被神明聽見了是嗎?所以才把這個唯一的活人送到了自己面前。
他已經顧不得眼前這人是害自己至此境地的罪魁禍首了,只要有人能帶自己出去,他愿意付出一切。
檀羲就像看到了救贖,眼淚如斷了閘的水龍頭,嘩嘩流下,他拼命擠壓著自己的聲帶,努力發出聲音。
“求……你”
南喆慢慢彎下腰,打量著這個被他關在這里這么久的人。
眼睛里布滿血絲,嘴唇干裂出血,頭發亂糟糟的支棱著,沾滿灰塵和草屑,那雙一向半闔著自上而下看自己的圓圓眼睛,如今也耷拉下來,帶著卑微的懇求。
才短短幾天,檀羲身上獨屬于過去檀大少的驕傲榮光,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南喆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心滿意足。
他本來的計劃,是把檀羲關在這個地下室7天了,來磨掉他驕縱不馴的性子,但他實在不舍得,就三天,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把人帶出去了。
好在結果不錯,檀羲嬌氣,也只扛了3天,這是他的極限了,再關下去,檀羲要崩潰了。
他不想要一個崩潰的獵物。
以前的他,看到漂亮的獵物,總是會先將獵物殺死,然后再開始處理他們漂亮的皮囊,但檀羲是他生平最最珍貴的獵物,他舍不得破壞他。
但他沒養過小動物,不懂該怎么讓一只暴躁不聽話的小動物服從,他只能摸索著,按照自己的方式來馴養小動物了。
第一步,不給他吃的。
第二步,不給他水。
第三步,不給他光。
這三步,是為了磨掉小寵物的性子,將他徹底變成只聽自己話的前期馴服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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