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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樓層的幾個人也打著光不約而同地出現在走廊,有個中年男人邊向下走邊罵:“什么情況啊,給我搞斷電!”
孔唯無聲地跟在身后,在一片嘈雜聲中聽見工作人員抱歉地說是附近電路出了問題,“哎就是之前這里有人放煙花,好像弄到電線還是怎樣,總是斷電,已經打給臺電要他們來處理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升起煙花,近在咫尺,又好像遠在天邊。孔唯癡癡地看著,腳步移動得過分緩慢。工作人員又開始罵:“到底是誰啊,不知道這邊不能放煙花嗎!”
他叫喊著要去打電話投訴,話還沒說完,孔唯就聽到他“啊”一聲,說不好意思,然后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沒關系。”
那聲音沒停:“請問這里住了一個叫孔唯的客人嗎?”
孔唯轉過去,煙花在他身后急促綻放,照亮了他那張吃驚的臉,也照亮了七八節樓梯下的那雙墨綠色眼睛。
“你額頭怎么了?”孔唯伸出點手想碰,卻很快縮了回來。
“拍戲的時候不小心弄到。”
“疼嗎?”
安徳看著他半晌,答非所問:“找個地方坐吧。”
于是孔唯把安徳帶回房間,進門前十分局促地說:“里面有點小。”
安徳“嗯”一聲,打著手電筒給他照亮路,輕合上門,將手機靠著座機立在床頭柜,說道:“估計要過一會兒才會有電。”
“啊?”孔唯反應了一會兒,“哦,那要不還是走吧,沒有電很麻煩。”
“走去哪兒?”安徳坐到椅子上,扭開大衣。
手電筒三分之一的光打在他身上,照得那棕色頭發閃著光,睫毛上下擺動得極慢。孔唯望著眼前這人,突然感到心里發酸發脹,一顆心臟被灌滿了水,在脆弱的身體里晃蕩,叫他沒法好好站著。
眼淚也是驀地流下來,孔唯自己都沒發覺,還是聽見安徳問:“哭什么?”他才反應過來,摸了摸眼角,濕的。他更難過了,甕聲甕氣地講:“那把鑰匙我都沒用過。”
安徳無可奈何地笑一聲,把他拉著坐到椅子上,自己半蹲著,手圈在他周圍,“今天晚上就在這里睡吧,明天再回去。”
“我還能回去嗎?”孔唯卻這樣問。
“我心眼有這么小嗎?”安徳像是被氣笑。
孔唯想要否認,安徳卻在他開口前吻了上去,唇輕輕地碾著,把那股冷冽的氣息帶進了孔唯嘴里。
他問:“什么時候住進來的?”
“跟你吵完架。”
安徳輕聲笑:“我們那樣算吵架啊?”
孔唯紅著臉,眨巴兩下眼睛,問安徳:“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安徳想到那張盧海平發來的照片,煙花下的店鋪招牌,全臺北有三家糖水鋪叫甜蜜蜜,而他只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來到這里,沒想到就見到孔唯。
“不管我在哪里,你總是可以找到我。”孔唯沒等到他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一句,“你總是從天而降,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出現。”
“你現在需要我嗎?”安徳用手摩挲孔唯的嘴唇。
“需要的。”孔唯啞聲道,隨后抓著安徳的手指,開始親他,力度比安徳用力很多,他重復道:“需要,我一直都需要。”
安徳沒有講話,只是用動作回應,捧著他的臉頰,兩個人一同摔進床里。安徳熟練地把孔唯的長袖向上捋,褪下褲子——孔唯冷得發顫,抱著安徳更緊,可憐地說好冷。
于是安徳脫掉毛衣,墊在孔唯背后,寬大的手掌扣在他的肩上,逐漸向上,摸到后腦勺的一塊凸起。他皺起點眉,忽略孔唯難耐、朦朧的一雙眼,扣著脖頸將腦袋側過點角度,借著手電筒光認真看,摸得小心翼翼,“這怎么回事?”
“什么?”孔唯將手伸到腦后,“之前不小心撞到后腦勺留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