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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柯坐在位置上不為所動,目光釘在安德握著孔唯的手腕處。盧海平越過椅子走到安德身邊,碰了碰他的手臂輕聲說:“算了算了,都小孩兒,無心的。”轉過去對著許如稚和于行舟說:“你們倆跟孔唯道個歉,事情就算過去了,今天是你哥生日,別弄得太難看。”
“你們沒比孔唯小多少吧?”安德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只落在面前的兩人身上,“是你說要學狗叫是嗎?”
于行舟被看得沒了底,聲音忽地放低:“又沒叫,開個玩笑不行嗎?”
“道歉。”
“哥!”許如稚站了起來,她被安德拂了面子,心里有股氣沒地方撒,眼看又要指著孔唯罵。
“我不是你哥,別這么叫我。”安德一開口,她忽地沒聲了,一副快哭的樣子。
“我最后說一遍,跟孔唯道歉。”
于行舟沒說話,也不道歉,僵持了一會兒,安德松開孔唯的手,抓著于行舟的頭發往那頭還沸著的紅油鍋里摁。
尖叫聲此起彼伏,老板低聲尖叫著:“有話好好說,別搞出人命!”
孔唯拽著安德的襯衫一角,叫他:“哥......”
林逸柯終于不再置身事外,和盧海平同時去攔,但安德拽著于行舟頭發的手只是更緊了,誓要達成目的。于行舟被嚇得直冒冷汗,拼命往另一個方向逃,可那紅湯還是離自己越來越近,于是他投降,大叫著:“我錯了,我錯了,我道歉!”
于行舟滿臉通紅,看著安德扯過桌上的紙巾擦手,表情卻跟兇狠無關,看上去倒很輕松。
于行舟走到孔唯面前,小聲說:“對不起。”
“能好好道歉嗎?”安德的語氣沒有波瀾,但于行舟聽話地照做,十分羞憤地加大音量,甚至鞠了個躬,“對不起。”
孔唯不知道說什么,似乎也只有沉默與此刻適配,他抬眼看向安德——安德抬了抬下巴,問許如稚:“你呢,現在可以道歉了嗎?”
許如稚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轉,手在抖,受了奇恥大辱似的站起來,也沒看孔唯,咬緊牙關說了句:“對不起!”然后抓著外套跑了。
重頭戲落幕,全場的目光隨著逃跑的許如稚移動,掌聲自然沒有,有的是細碎的閑話。而孔唯紅著眼睛看安德,心情與八歲第一次見到他時重合,他想到esperanza,希望,心里的城崩塌,有人總能輕而易舉將它重建。
第24章 分手
蛋糕沒切,連蠟燭都沒插,安德對著那只精美蛋糕沒興趣許愿,最后是盧海平提著回了學校。臨走前他把煙在腳底踩滅,又說了一遍:“你們全家都是瘋子!”
“你說得對。”安德笑著回答。
計程車來了,林逸柯沒有立刻上車,他攏了攏大衣,問道:“你們打算去哪里?”
孔唯站在安德身后,聽到他回答:“我送他去附近酒店住一晚。”
林逸柯忽地關上車門,彎腰沖著車里說:“抱歉,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
“啊?你們都不走那我也不走了,不如一塊去唱歌啊。”盧海平作勢要下車。
但林逸柯沒讓,對司機說麻煩你了,盧海平碰一鼻子灰,看了看他身后的安德和孔唯,自覺氛圍不對勁,也就沒再繼續k歌的提議,“算了算了,我明天還得跟著學姐去拍攝,早點睡才是正事。”訕笑著向他們道了個晚安。
等計程車拐過彎,林逸柯才轉過身來,“走吧,我跟你們一起。”
安德看著他,沒多少耐心的樣子,點了點頭,對孔唯說:“走吧。”
孔唯其實想拒絕睡酒店的提議,他今天已經一團糟,酒店明亮舒適的環境反倒會令他更不安,不如回到那個擁擠的房間,床頭站著的變形金剛還能給他一些落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