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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在上面?”
“不確定。但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在上面。”程翊說,“我打算從左側繞上去看看,讓趙衡在下面接應。如果他在上面,我這邊解決。如果不在,我們繼續往前推進。”
“你一個人上去?”劉支隊的聲音沉了下來,“程翊,情報顯示孫志強可能攜帶武器,你一個人……”
“人多了反而暴露。那道夾縫只能一個人通過,兩個人上去施展不開。”程翊冷靜道,“而且現在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在上面,也許只是虛驚一場。大部隊先留在下面,等我信號。”
劉支隊沒接話,過了幾秒他才說:“你的判斷我尊重。但你給我聽好了,上去之后不管什么情況,第一時間通報。如果你二十分鐘之內沒有消息,我這邊直接帶人從東側翻過去。”
“知道了。”
程翊掛了電話,小陳已經把面罩摘了,臉色從剛才的慘白變成了灰黃,眼神比之前清醒多了。
“程隊,這個還你。”
程翊把氧氣機塞進小陳的背包側袋里:“你背著。后面的路海拔還要高,不定什么時候還得用。”
“程隊,這不合適……”
“讓你背著就背著。”程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跟向導走在前面探路,老周走中間,趙衡斷后。小陳、小張、小李,你們三個走隊伍中間,跟著老周。誰不舒服了馬上說,別硬扛。這條溝里沒有醫院,最近的衛生院在邦達鎮,開車都要三個小時。你們倒在這里,我沒法跟你們家里人交代。”
程翊走到向導身邊,向導正蹲在地上看馬蹄印,程翊跟他一起看:“發現什么了嗎?”
向導沒有馬上回答,又往前走了幾步,在另一塊石頭旁邊蹲下來:“有三匹馬的蹄印,大概是五天前,從石門那個方向過來的。”
“三匹?”程翊皺了皺眉,“孫志強只有一個人。”
“也許有人接應他。”向導說,“或者他在前面某個地方留了馬,自己徒步往前走了。”
程翊沉默片刻,轉身道:“前面發現了痕跡,大概五天前有三匹馬經過,往埡口方向去了。孫志強可能有人接應,也可能在前面留了馬自己走了。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我們沒有走錯路。”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保持靜默。不要喊話,不要用對講機外放。手機調到靜音,包括震動也要關掉。走路的時候注意腳下,踩穩了再邁步,盡量減少碎石滑落的聲音。”
程翊從腰間抽出配槍,檢查了一遍彈匣,推上保險插回槍套里。
“老周,你負責隊伍的節奏。走四十分鐘歇十分鐘,保持體力。”
“趙衡,你跟我先往前走一段,去看看石門那邊的情況。”
“向導跟我們一起。”程翊轉頭對向導說,“你走在前面,給我們指路。到了石門附近,你停下來等我們,不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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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陶哲查完房回來見沈覺非趴在桌子上,額頭上冒著冷汗,他把病歷本往桌上一放,快步走過去。
沈覺非沒有抬頭,只是擺了擺手,意思是沒事。
“你這樣子叫沒事?”陶哲拉過椅子坐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低血糖?還是沒吃早飯?”
“吃了。”沈覺非的聲音悶在胳膊里,含含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口疼得厲害。”
陶哲讓他解開外套聽一下,心律齊,沒有雜音,心率大概八十出頭,不快:“累的吧,你又熬夜了?”
“沒有。”沈覺非呆坐著,看起來像是還沒回過神,“那應該就是程翊出事了吧。”
陶哲愣了下,隨即皺起眉頭:“別瞎想了,撐不住就請假。”
“我確實要請假。”沈覺非站起身,“對不起陶哲,這幾天拜托你。”
趙衡看見沈覺非的第一反應是自己三天沒睡覺產生了幻覺,直到沈覺非問了句:“程翊在哪兒?”
秘密行動,程翊不可能告訴沈覺非,沈覺非全靠自己猜,那天程翊給沈覺非在派出所院里打視頻電話,身后的字出現了一瞬,即便只是一瞬,沈覺非也記住了。
趙衡沉默了很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幾道被石頭劃傷的口子,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泥沙。這雙手在碎石坡上刨了三天,搬了無數塊石頭,扒開了無數條石縫,什么也沒找到。
“暫時失蹤了。”
“四天前,我們在石門發現了孫志強。”趙衡的聲音開始發澀,每個字都要從嗓子眼里硬拽出來,“他在上面,手里有引爆器。程翊從側面繞上去,奪了引爆器。然后……孫志強抱住他,兩個人一起從平臺上摔了下去。六七十米,下面是碎石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