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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李朝陽懶散地坐在沙發上,身子往后一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腿也翹起來,悠閑得好像面前不是幾個五大三粗、兇神惡煞的人而是一群貓貓狗狗一樣。
趙明咽了下口水,哆嗦著退到李朝陽身邊,卻莫名心里有了些底兒。
“你站直了,慫成什么了?”李朝陽瞥了他一眼,“我真該給你辦張健身卡了。”
那群人瞧著這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有說有笑的,表情更難看了,似乎是想來一個下馬威,抓起手邊的東西用力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李朝陽輕抬眼皮,沖趙明說:“記好,這些東西之后做下價值評估。”
砸東西那人明顯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往前兩步道:“你又是哪門子來的?和他們什么關系?欠錢的還當上大爺了!”
“欠了多少?”李朝陽摩挲著下巴,抬眸掃過這群人,“連本帶息,一分不少的說清楚。”
隨后他給了趙明一個眼神,趙明了然于心,悄悄地拿出手機開始錄音。
領頭的人突然甩給李朝陽一沓合同,“白紙黑字都寫得清清楚楚!”白花花的紙張悉數扔在李朝陽身上。
李朝陽隨手拿起一張,快速地掃了幾眼,“年利率比起最高借貸款翻了近4倍,你們以為卡著邊限就能高枕無憂?別人都拿你們沒什么辦法?往哪邊倒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話落,他拿起那沓紙重新砸了回去。
趙明心又提了起來,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朝陽。
只見那人慢悠悠地從兜里掏出一張支票,李朝陽拿在手里揚了揚,又沖趙明勾了勾手,趙明急忙把筆遞過去。
幾分鐘后,他把那張支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沒等那群人從震驚中回過神,李朝陽已經站直了身子,“幾十萬換段承一輩子輕輕松松,我就沒做過這么劃算的買賣。”
趙明瞠目結舌,這又是什么情況?他現在腦海中還停留在兩人你死我活的關系,怎么突然變成了這樣了?
催債的面面相覷,領頭的人一把奪過那張支票,來來回回地看,隨后爆發出一聲響亮的笑聲,“原來真的是位爺啊!段家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幾十萬的債就這么清了。”
“結清證明。”李朝陽挽了挽袖口,氣定神閑道:“今天之前拿來簽字蓋章,我就在這兒等著。”
等那群人離開,李朝陽又打給了安保處,囑咐他們跟緊那幾輛車的軌跡,有異樣立刻通知他。
反正支票也要到他的開戶銀行去取,要是敢動什么歪心思,李朝陽不介意把他們告了。
“我當是什么呢,大費周章給我打一通電話過來,”李朝陽嘆了口氣,他沖趙明抬了抬下巴,“這種事你以后替我做決定就行。”
趙明抹了把汗,蹲在客廳收拾那群人搞亂的殘局,李朝陽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一會兒她問起來,你就說自己能說會道,把那群人應付過去了,不要說是我解決了。”
趙明手一抖,差點被碎玻璃割破手,他滿頭黑線,“李總,但你沒來之前,那群人一個字都不聽我的。”
“照做。”李朝陽吐出兩個字,等趙明收拾完,他又開口,“和市里談的怎么樣?招標結果不是也沒定下來嗎?”
趙明推推眼鏡,“目前還在交涉,因為那邊和秦淵有點關系,礙于面子不太好退一步。”
“秦淵…”李朝陽喃喃道:“秦兆那小子真是有個好爹啊。這陣子我抽不開身,在結果出來前安排一場飯局,我親自去談。我寧可再讓幾步,也要讓秦兆落空。”
“好的李總。”趙明點點頭。
段錦拉著兩個孩子出來時,神色依舊緊張,掃了兩人好幾眼急切地說:“沒事兒吧,朝陽,他們沒傷到你們吧?”
李朝陽露出一個笑,他走近兩步,聲音也和緩了,“沒什么,多虧了趙明。”
此刻的趙明簡直要暈倒,但礙于李朝陽要吃人的眼神只得一個勁兒的點頭。
袁喻和袁橙橙兩人也嚇得不輕,突然從段錦身后跑出來,一人抱著一條李朝陽的腿就不撒手了,還沒等他說點什么安慰,袁橙橙仰著頭聲音帶著哭腔,“我舅舅呢。”
李朝陽哽咽一下,他張了張嘴發現也編不出什么正經理由了,便想著坦白。
誰知趙明忽然開口,“段承、段承他替李總擋酒了、喝醉了,怕他喝了酒容易情緒激動,李總就一個人過來看了……”
段錦垂下眼,她的發絲有些凌亂,但也沒什么精力收拾了,“還好小承沒在這兒,他在的話估計又要受傷了。”
話落段錦聲音也帶了哭腔,肩膀輕微地聳動著,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李朝陽神情凝重,他掙扎著動了動腿,沒再管緊抱著他的腿的兩個孩子問,“姐,你說什么?受傷?那群人打過他?”
段錦掩面而泣,“都是我的錯,我毀了他。”
她的話像是一口井,只是聽著就要跌落井里,一直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