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你先吃那個!”陳睿另一只手拿出那個用了許久的飯盒,外層的保護殼已經有些磨損,摸起來有一道道劃痕。
“咋了,這還有啥區別?”陳從南沒繼續追問而是回答他剛剛的問題,“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兒,不過我就是勘探隊里打雜的,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
陳睿眼睛亮了亮,那次在射擊館他聽于權和李朝陽講了些有關這片開發區的事兒,他不懂這些專業的,只聽見李朝陽說這幾天來開發區看看。
恰巧這個開發區就是陳從南的團隊負責勘探的,所以這幾天陳睿幾乎每頓飯都來送,就想找個機會碰到李朝陽,為此他還專門做了好些樣飯菜,每樣都做了兩份,還買了新的飯盒。
但一連送了這么久,連個人影都沒見,好在今天他終于聽到了點消息。
“那他有來這兒嗎?”陳睿往前湊了湊。
陳從南想了想,“那個姓李的?好像沒來過,外面剛下了場雨,今天這天氣我估計也不一定會來。”
“哦……”陳睿肉眼可見地耷拉下來,他盯著外面陰沉的天空,泥土地被雨沖刷過顯得更泥濘,“那好。”
陳從南不解地看著他,好在他沒想那么多,又扒了兩口飯琢磨過來有哪里不太對,“這飯是伯母做的?”
“好吃嗎?”陳睿問道。
“嗯、好吃。”陳從南夸贊一番,“伯母手藝又精進不少,這么吃下去我得胖不少了。”
陳睿托著腮看他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心道:能不好吃嗎?壓根兒就不是我媽做的,也沒幾次了你且吃且珍惜吧。
剛剛下過雨,空氣里充斥著一股伴隨著冷空氣的泥土味兒。
李朝陽瞇著眼睛眺望這一處地,當時在規劃圖紙上的舊建筑物此刻正坐落在遠處,孤零零的,有些許落寞。
趙明招呼著一眾測繪團隊跑過來匯報工作,“李總,這幾天我們和于總那邊的勘探隊合作考察了這塊地,這是有關數據,您過目。”
李朝陽接過那一沓厚文件,仔細地翻看了一下,沒什么異樣和大問題,小毛病倒是不少,但這種地大差不差都這樣。
“行,跟著過來。”李朝陽說著便邁了邁步子,趙明急忙提醒,“李總,剛剛下過雨,地面濕滑泥濘,您小心一點。”
他早知道會下雨,此刻已經穿好了趙明準備的防滑靴,毫不猶豫地往里面走,靴子在泥巴上踩出噠噠的聲響。
越往里走越難走,李朝陽感覺自己在走沼澤,一腳一個坑,仿佛要把他吸進去一樣,再他又一腳踩在一塊松泥中,泥土直接沒到他的腳踝處。
“我操,”李朝陽罵了一句,“我這是來受什么罪呢。”
段承任由李朝陽抓著自己的胳膊,他一路搖搖晃晃的,不抓著走險些摔倒。
李朝陽借力把腳從泥里面拔出來,他看著自己的狼狽樣兒笑了一聲,“我好久沒遭過這罪了,幾年過去了,倒也沒什么長進。”
“李總,您跟著我走。”段承突然開口,他看著李朝陽的眼睛又補充了一句,“這種路我走得多,會好走一點。”
“我以為你說要背我走呢。”李朝陽笑著看他,“按理說,我非要你背你能拒絕我嗎?”
“……”早知道不說了,段承沉默著。
李朝陽索性不逗他了,“行了,走你的吧,一塊兒摔了我臉往哪兒擱。”
段承往前走了幾步,感受到李朝陽拽著他的袖子,他忽地又停下腳步,身后的人直直地撞上他的后背。
“停之前不知道說一聲?”李朝陽扶著額,“你他媽不會真想我在泥里滾一遍吧。”
“你想的話也可以。”段承說著。
“什么?”李朝陽皺著眉,“讓我在泥里滾一遍,你真有膽子這么想?”
段承緩緩轉頭,那張淡漠的臉終于多了絲情緒,有些無話可說,“是之前那句。”
李朝陽尋思一會兒才意識到是剛剛他的那句玩笑話,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分不清我說著玩還是認真的?在你眼里我是那么無理取鬧的人嗎。”
段承又沉默了,因為在他眼里,李朝陽就這樣。
兩人轉了大半區域,李朝陽感覺自己腳底的泥都能踩高蹺了,好在這一趟來得也算值,這片地開發價值很高,又有政策支持,他沒理由不做這個。
幾滴水落在李朝陽的臉上,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中聚集著幾團烏云,淅淅瀝瀝的雨滴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滴進李朝陽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