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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只有一瞬的時間,這樣的煉獄杏壽郎又怎么可能再次扛過上弦的攻擊呢?
但他還是用虎口滲血的雙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日輪刀,用寬厚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即將要扭轉戰勢的一瞬間,猗窩座的手臂卻一僵——
一柄流轉著紫光的日輪刀破開了他們周身翻滾起的砂石塵土,朝著它的脖頸刺來;它被迫中斷對煉獄的攻擊,連退幾步的同時,用手臂輕松地擋開了日暮葵的刀。
猗窩座布滿青紋的手臂像是石頭一樣堅硬,只需要一使勁就會把她的日輪刀折斷;失去了斷刀的日暮葵將會被它在一擊之內捏碎心臟、頭顱、脖頸或是任何一處地方——她會流血,大概也會疼地哭起來,最后死掉,就像千百年來它殺死的那些柱們一樣。
人類,女人,就是這樣脆弱到不行的生物。
猗窩座輕飄飄地掠過了她,在錯身而過間,收起鬼爪,只是用曲起的指節將她握刀的手腕咔嚓折斷。
日暮葵痛呼出聲,扭曲的手腕卻仍緊握著自己的日輪刀,她知道自己的實力完全敵不過上弦之叁,但是——她必須要擋在煉獄先生的面前。
他不能保護大家了,便由她來。
“狛、治!”日暮葵從未用如此怨毒憤恨的語氣喊過這個名字,但是,它,這個狛治只是必須要由他們來殺死的惡鬼而已。
“!”仿佛是又一次被這個陌生的名字擊中,猗窩座的動作一頓,轉眼間已被日暮葵的日輪刀貫穿了胸膛。
她劇痛的手腕早就失去了劈斬的力氣,將刀深深抵入后,她也再也握不住刀柄。
刺眼的日光終于在此時從遠處鋪天蓋地而來。
在天光的逼迫下,猗窩座甚至顧不上拔下她的刀、多說一句話,只能狼狽地向不遠處的樹林逃竄而去。
失去日輪刀的日暮葵,淌著鮮血的煉獄杏壽郎,還有掙扎著的灶門碳治郎幾人,在場所有人都無力再去阻攔這只惡鬼瞬間遠去。
它隱沒在避光的山林間。
燦爛的陽光照亮了萬物。
一時間,大家只能疲憊地喘息著。
*
他們在任務中遭遇了上弦之叁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鬼殺隊。
雖然傷勢慘烈,但好在也是活著回來了。
煉獄杏壽郎先生當時流的血最多,但好在并沒有傷筋動骨,包扎了傷口、修養了幾天后又是一條上能殺鬼、下能狂吃的好漢;反倒是日暮葵,慣用手的手腕折斷,被強制賦閑在蝶屋,順便教起了灶門碳治郎日之呼吸的十三型劍技。
這次,蝶屋的小伙伴們并沒有過多責怪她的不小心——倒不如說,她們是在暗暗慶幸日暮葵對上上三鬼并沒有賠上性命,只是斷了只手回來,因此對她時時刻刻噓寒問暖、關愛有佳;日暮葵在灶門碳治郎那里喪失的蝶屋小可愛身份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在蝶屋修養期間,各位柱還有主公大人也都親自前來探望過他們。
經此一戰后,鬼殺隊終于得到了切實有用的關于上三鬼的情報,它的長相、血鬼術還有大致的實力,再配合上日暮葵所知道的現代同質體的一些信息,鬼殺隊內部開始討論起應對此鬼的戰術對策,并且隱秘地著人去探尋它的藏身之處。
而且,日暮葵并沒有向大家隱瞞上弦之叁的現代同質體與自己的關系,因此在接受慰問的同時還得到了不少同情的眼神——
哎……其實她倒也沒大家想得這么矛盾啦。
在最初幾天的翻來覆去過后,日暮葵還是決定用“他們并不是同一個個體”論來麻痹自己。現代的狛治是她的青梅竹馬,和她想要長著同一張臉的上三鬼死有什么矛盾呢!頂多以后把鬼殺死了之后,補償給狛治同學以愛與關懷就好了。
鬼舞辻無慘也同理。
她這么安慰自己。
……
在蝶屋修養了一段時間之后,日暮葵拆了石膏;現代的鬼滅學園正好到了期末考試周,她雖然手腕受傷多有不便,但好歹是完成了本學期的任務。
春假再度開始。
剛入夜,結束了考試的日暮葵背著新行囊穿過古井回大正。
她的腳踏上柔軟的紫藤井底部,井底泛起的朦朧白光漸漸地淡去,隨著微風飄浮著的紫藤花瓣也緩慢地落下。
一切都和平常一模一樣。
但是當她攀著井壁爬上,一只手扒拉著井的邊緣準備出來時,日暮葵卻突然看到了令她靈魂震顫起來的一幕。
一個……不,應該說是一只鬼正支著腳,隨意地靠坐在井的邊緣,日暮葵伸出來借力的手就和它的軀體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鬼似有所察,悠悠地回過頭來看了日暮葵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