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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學習日之呼吸的劍技似乎并沒有日暮葵想象地那么困難;參考她此前學習花之呼吸劍技時猶如盲人學步的痛苦,日暮葵原本都打算在戰(zhàn)國時代消耗完她剩下的暑假了,但是事實上,她對日呼劍技的上手之快已經到達了繼國緣一都有些驚訝的地步。
難道是花呼和日呼的劍技之間有相似的地方?日暮葵總覺得日呼的一招一式在學習起來有著微妙的熟悉感和契合度,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便不再多想——要不是她的確沒辦法使用日之呼吸,日暮葵也許會以為自己在此方面有異于常人的天賦呢。
日呼共有十三式,繼國緣一只先教會了她前十二式;日暮葵不敢偷工減料,雖然自身實力在呼吸法的限制下并不能達成緣一的完成度,但還是認真地把要點一一記在了腦子里。
在她勤勤懇懇練習劍技的期間,繼國巖勝竟然也隔三差五來看她;最初他的本意估計是來找日暮葵再次用劍技徹徹底底把她打趴下的,后來卻只站在庭院那頭遠遠地看日暮葵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日之呼吸的前十二型。
終于在一天的夜晚,繼國巖勝披著冷冷的月光主動跨過了庭院,在正對著日暮葵位置的回廊處持劍坐了下來。
即使是處于相對放松的姿態(tài),他也習慣于將脊背挺得筆直。繼國巖勝將透過琥珀色瞳仁的銳利視線投至日暮葵的身上;日暮葵立刻動作一僵,無端地產生了一種被豹類野獸盯住的感覺。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她緊張地看向他。
“繼續(xù)。”繼國巖勝仿佛沒有聽到她的疑問,只是命令道;屬于成年男性的微寬指節(jié)輕擊日輪刀的刀柄。他在成為鬼殺隊劍士前肯定是什么武將世家的公子,若不是這樣,他的身上又是怎樣同時兼具了高位者的倨傲和武夫的軍命嚴明。
月色籠罩的庭院寂靜無聲。不久前日暮葵好像還聽到前門處傳來了什么亂哄哄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興奮地說些什么,但很快和草叢間驚起的螞蚱一樣沉落下去;現(xiàn)在,只有月光,她還有繼國巖勝。
日暮葵機械地揮劍,如芒在背,連刀鋒與空氣的摩擦都不再那么有力;她自覺沒趣,頂著繼國巖勝的目光兀自收了劍,走到他的面前。
“到底怎么啦?”
“繼續(xù)練劍。”他不滿,“有什么事情也和你無關。”
“可是你這樣一直盯著我,我怎么可能練習地下去啊?”日暮葵索性到他旁邊坐著,引起對方皺著眉往另一個方向大挪了幾步,與日暮葵之間隔了有一臂距離。
真是個古板的家伙。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繼國巖勝直視著前方回答,“是一件好事。大概。”雖然這么說,他卻緊抿了唇。
……
日暮葵果然很快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有一位劍士在幾天前外出獵鬼時覺醒了「斑紋」,據(jù)這位劍士回憶,他當時正處在被死神扼住咽喉的一瞬間,與惡鬼同歸于盡的信念充斥滿了他的頭腦,他握刀的雙手開始震顫,無窮的、幾乎要將身體和理智一起燃燒的熱氣突然蔓延開來,他感覺自己的額角尤為熱辣——這種與劍氣同色的小塊印記在攀附上劍士面額的一瞬間就讓他的實力暴增,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扭轉了戰(zhàn)局,將咧著獠牙的惡鬼輕松斬首。
日暮葵此前也注意到過繼國緣一額角處的火紅色云紋印記,沒想到這種「斑紋」的存在竟然才是他的實力遠超于常人的原因之一;然而,好消息接二連三地傳來——
似乎是斑紋與斑紋之間有著強烈的磁場一般,在第一位劍士開啟斑紋之后的短短數(shù)日,第二位、第三位劍士也覺醒了斑紋,自此實力大增。
他們驟然拔高了一個維度的戰(zhàn)力讓鬼殺隊幾乎所向披靡了起來;日暮葵這才意識到,原來「斑紋」才是讓戰(zhàn)國時期的鬼殺隊劍士們成為最強的原因。
這個新發(fā)現(xiàn)激勵到了她;既然斑紋的開啟具有奇妙的連帶性,那么只要她覺醒斑紋后再帶到大正時代,鬼殺隊目前的戰(zhàn)力就會得到質的提升!
連著好幾天晚上,日暮葵都興奮地睡不好覺;她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自己開啟斑紋之后是怎么樣像切菜一樣削掉一只只惡鬼的腦袋,然后拎著屠刀走向鬼舞辻無慘時,對方又是怎么樣抱著她的大腿哀求她不要殺死他的。
在滑進夢鄉(xiāng)的前一秒,鬼王的臉和少年鬼舞辻漸漸重合在一起;他玫紅色眼睛帶著令她動容的悲傷,虛幻的雙手捧上她的臉。
他說:“死亡會將我們分開。”
夢境中,日暮葵嘴角抿起的笑意漸漸滑落了下來。
第三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