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蛤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往家的方向走到一半,日暮葵就看到她媽媽系著圍裙、腳步匆匆地出來,似乎正在張望著什么。
“媽媽,你去哪啊?”日暮葵叫住她,“平臺那邊我已經布置好了!”
她媽媽日暮瞳這才將投向遠處的視線落到自己女兒身上,她有些為難又著急地皺起眉頭和日暮葵說:“我有和你說過——你外婆家那邊有個遠房親戚來東京上高中,想寄住到我們家來這事嗎?完了,這幾天又是你開學又是祈雨式的我給忙忘記了,剛才才想起來他應該是今天來……!”
日暮葵眨眼回憶了一下,確定她媽并沒有和自己提起這件事——不過她倒是對這種事情并不抵觸,身為獨生子女的她以前其實還是挺期待有個年齡相仿的玩伴的。
“那他大概什么時候到?你房間什么的布置好了嗎?”她問道。
“人家放學后就會過來了吧?可是房間里的床單還沒換上去——”日暮葵她那謹慎、喜歡把所有事情提前安排妥當的媽媽有些抓狂了,她一把抓住女兒的手囑咐道,“我現在去整理他的房間,你趕緊去神社門口等著接人,如果來早了的話就帶他在附近轉一轉,先別回屋子,知道了嗎?”
“哦……”日暮葵語塞。
然而,等她媽媽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家門之后,日暮葵才意識到關鍵的一點——這人是誰?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這些事情不知道讓她怎么去門口接人啊?
……
日暮葵嘆了口氣。
此時她正站在日暮神社橘紅色的鳥居之下;神社坐落在半山腰上,要下長長的石階才能走到路邊,現在祈雨儀式還沒開始,自然也沒有多少人往石階上走,日暮葵站在現在這個位置上便可以第一時間捕捉到任何疑似她外婆家遠房親戚的人。現在太陽還沒落山倒勉強看得清楚,等一會兒后天色暗下來,祈雨儀式開始——那就真是海底撈針了。
好在那家伙并沒有讓日暮葵等多久。
他撐著一柄可疑的素面黑傘,背盛著火紅的夕陽,緩慢而目標明確地走上石階;走得近了,他才將傘的一側微微翹起,露出蒼白的臉和玫紅色詭譎的瞳孔。
鬼滅學園同款式的淡茶色西裝制服顯得斯文,但他玫紅的瞳孔、濃重卷曲垂在兩鬢的黑發卻平添了幾分妖冶;他沖日暮葵點了點頭。
日暮葵怔了片刻才驚呼出他的名字。
“鬼舞辻無慘……?”
大概是妖紅落日將周遭景物偏斜的影子都襯地沉甸甸的,又大概是這個打著黑傘的少年的眼珠子比夕陽更妖更沉,一股不知為什么有些熟悉的冷意像沾著濕怨氣的女人的手冷不丁地劃過了日暮葵的脊梁骨,她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鬼舞辻無慘沒有在意日暮葵臉上的驚訝神色,只是將另一手拿著的東西遞給她——那是她早晨帶去的透明傘:“你忘在傘架那里了。”
“喔……”日暮葵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自己的同學啊;她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問道,“所以你就是我們家的那個遠方親戚……?”
鬼舞辻無慘輕飄飄地點了頭,登上幾步石階走在了日暮葵旁邊:“我的本姓是產屋敷,和你母親的本家源家在古時有姻親關系。”
他指的是產屋敷大人和天音夫人——日暮葵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事,她的表情柔和了些,眼神轉到對方身后。
“你沒有帶其他的行李嗎?”
“嗯,從老家那邊過來沒有帶很多東西。”鬼舞辻無慘將自己略鼓起的挎包揣了揣,“只有一些換洗的衣物,其余的準備再采購。”
“這樣。”日暮葵其實還想問問他為什么要在晴天、又是黃昏時撐著傘,但第一天認識的人問東問西還是有些不大禮貌,于是日暮葵就轉移話題,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地帶他在日暮神社四處轉了轉。
在經過平臺正中央堆著舊繪馬的火坑時,日暮葵還跟鬼舞辻無慘介紹:“這是我們今晚要辦的儀式項目,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想要實現的話,也可以寫在繪馬上,我幫你扔進去一起燒了。”
她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但是鬼舞辻無慘卻挺在意地偏頭看向她,問道:“那么許愿之前,是不是應該參拜一下神社的主神?”
既然人家都這么問了,日暮葵也不好阻止;雖然日暮神社除元旦那幾日外并不在午后開放主神殿,她還是給自己的小伙伴開了后門——兩人從側門溜進昏暗的神殿內。
天照大神的主殿神像高達三米,通體鎏金,栩栩如生的面龐俯瞰著他們;日暮葵其實對神像已經有點心理陰影了,但好歹有鬼舞辻無慘這個大活人陪在她身邊,他也是一副虔誠的樣子,參拜末還從口袋里掏出了五円硬幣投進了功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