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蛤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井的對面可能不是死亡。日暮葵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動作迅速地在風的力量攀升到頂峰的前一刻,抄起了井邊的弓箭。
隨即,她跌入井內。
……
井下的空間延伸緩慢又色彩奇詭,日暮葵被風的力量拖著下墜,周身懸浮著一片片紫色由深墮至淺的紫藤花瓣們;原來這就是讓她的家人們一直擔心著的,和姑姑相關的‘十五歲的奇遇’?
命運不可避,她還是掉進了井里。日暮葵想起了她的媽媽——等媽媽忙完回到家里發現她不在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呢?會不會猜到她是掉進了井中呢?如果還可以回去,媽媽會怎么暴打她呢?如果回不去了呢?
還沒等日暮葵在心里給自己編好一長串的饒命詞,她就感覺腳踩到了實地,隨著瞬間消失的無重力感,她膝蓋一軟、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幾秒的天旋地轉之后,日暮葵勉強鎮定了下來;她此時正坐在軟綿綿的層層紫藤花瓣之上,她四處、抬頭看了看,摸了摸,確信自己還處在井底。
井不大,雙臂延展開可以勉強觸碰到;井壁陰冷干燥又有陳垢,不過有幾處凹凸不平處可以方便她攀爬上去。日暮葵將弓箭背在身后,動作僵硬地開始沿井壁往上攀登,幸好井底鋪了好幾層的紫藤花瓣,以至于她所處的位置離井口并不是很遙遠;她回想起了國小四五年級那會兒媽媽請私教來教她‘野外求生’的時候,教練看到教授對象是她這么小又對這方面毫無興趣的孩子時的驚訝和不贊同,之后,日暮葵從教練那里學來了很多她以為會永遠沒什么用的知識——而如今,‘攀巖’已經派上了用場。
日暮葵爬出了古井;她仍然在小木屋內,暖色的燭光從木臺階之上的窗戶縫隙透進來。要不是井邊原來擺著的‘祭品’都不翼而飛,日暮葵甚至會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她仍然身處原來的世界。
她握緊了肩上的弓柄,謹慎地走上了臺階;和之前看到的淡紫色光芒不同的、切切實實來自于人類社會的暖光照亮了她的臉。
在黑暗中呆了好一會兒的日暮葵覺得有些刺眼,她微微瞇起眼睛,一只手推開了木門;她并不覺得躲在門后會得到多久的安全,只期望外面的世界不要太糟糕——
“……!”
第三章
“……!”日暮葵微高抬的腳晃在了原地,驚呼聲脫口而出——雖然她已經做好了一定程度的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這虔誠跪倒在木屋前的幾排人給結實地嚇愣住了。
那些原本垂下的腦袋也因為日暮葵突然推門而出而驚異地抬起,他們發色各異、服飾各異,但統一在腰側佩戴了一柄長刀——這種早已經被時代淘汰了的冷兵器不由得讓她懷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回到了過去。
但是目前的形勢還不容日暮葵對此多加思考,因為眼前的、大概是訓練有素的劍士們竟然在極短的愣神之后,一致地將手虛扶在了腰側、做出幾欲拔刀的姿態;原本跪在一側的白色發男子反應更大,他幾乎是瞬間從地上暴起,將和日暮葵離得最近的烏發男子護在了身后——青筋凸起的手已經撥開了一段刀鞘,閃出冷白色的光。
日暮葵感受到了氣勢上的壓迫,這些人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神社信徒,若是她有任何冒犯到他們的舉動,那么刀鞘之下的利刃就會毫不猶豫地向她劈來;日暮葵往后退了退,攤開沁著冷汗的手心,極慢地僵硬地將它們舉到半空中,作出了國際通用的投降姿態——雖然有些丟人,但是這種示弱的樣子的確讓凝固的空氣稍微開始流通起來。
“不死川,冷靜一點,是人類!”一個看上去稍年長的女性低聲提醒道,雖然這么說著,她淡紫色的眼睛仍然緊緊地鎖住日暮葵的身影,扶刀的姿勢也沒有松懈半分。
被稱呼為不死川的白發男子臉上橫貫而過一道結痂了的疤痕,一看就是被利刃所傷,隨著他緊繃著的表情而猙獰無比;他仿佛沒有聽到女性在勸他‘冷靜’,蜷起的肌肉向著日暮葵的方向蓄勢待發,但事實上,有什么無形的東西牢牢地鉗制住了他的動作——只要日暮葵不做出危害性的舉動,他就絕不會拔刀砍向她。
然而日暮葵看不出對方潛藏著的理智,她再度顫抖地往后退了一步,對方看似暴虐的瞳仁簡直是嚇哭小女孩的利器,日暮葵被那樣的眼睛直逼著,腦袋已經一片空白,她一邊可憐地吱唔著‘我……我’,一邊只知道后退——退到了臺階的邊緣還不自知,當挪后下一步時,日暮葵驟然失去了平衡,驚叫著往后仰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