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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龍漾漾話鋒一轉,“我倒也不擔心藍藍,她可不是什么軟柿子。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不白瞎她在這俗世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了嘛。”
有的人是善良,但不代表她是善茬,譬如湛藍。其實祁如是也一樣,從來只在值得她示弱的人示弱,其他人休想再欺她半分。善良而有鋒芒,才能愛己及人;善良卻又懦弱,不過是委曲求全。
祁如是嘆道:“能找出匿名舉報的人最好,沾上這種藏頭露尾的暗鬼最是可怕,說不定人前還裝出一副和和氣氣的好人模樣。
龍漾漾也是滿臉不屑:“誰說不是呢。”
“但你也別沖動。就像你說的的,相信老師能處理好,你不要再添亂了,老老實實地,不要自己往外蹦。知道嗎?”祁如是囑咐她。
“嗯,聽你的,如是。”龍漾漾點點頭,臉上的戾氣散了些,“我本來是著急去給藍藍出口氣的,被你這么一說,倒覺得是該冷靜點。等會兒見了她,先聽聽她自己的想法,再決定怎么做吧。”
“好。有什么消息隨時告訴我。”
跟龍漾漾聊完,祁如是才想起要把消息告訴徐思源。徐思源只回了句,先回家再說。
祁如是到家時,玄關的燈已經亮了。徐思源正在沙發上翻看平板,聽見動靜,伸手拍了拍身側的空位:“過來坐。”
祁如是挨著她坐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末了才嘆道:“真替老師不值,她明明什么錯都沒有。”
徐思源放下平板,將她摟進懷里,是安撫,也是替她拿主意:“這事你別瞎摻和。匿名舉報最是難纏,查不到源頭不說,學校既然已經壓下了決定,多半是不想再鬧大,你現在說到底跟學校一點關系都沒有,湊上去只會徒增麻煩。”
祁如是抿著唇沒說話,只把頭往徐思源肩上又靠了靠。有徐思源替她掂量著輕重緩急,她便懶得再費腦子自己做主,只安心窩在她懷里當只沒脾氣的小白兔。
“湛教授讓你考她師姐的博士,肯定也是替你打算過了,這個建議可以聽。”徐思源揉了揉她柔軟的的發梢,“斯嵐教授也不錯,星城師范大學又是我們的母校。。”
“話是沒錯啦,總覺得一開始是奔著湛老師去的……”祁如是小聲嘀咕。
“先考師大吧。讀完博士,將來還可以做湛教授組里做博士后啊。如果你足夠優秀,學成歸來,說不定還能加入她的團隊。”
祁如是嘟嘟嘴:“一直讀書,不工作嗎?”
“讀書就是你的工作,不好嗎?”徐思源牽起她的手,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我會一直供你念到你不想念為止,哪怕讀完這個博士,再讀個其它的博士也沒有關系,好嗎,寶貝?”
祁如是也托起她的左手,親了親,乖乖點頭:“主人,你對我真好。”
“嗯,你乖點兒,聽我的話就對了。”徐思源托著她起身,“去洗個澡收拾收拾,今兒還早,我們出去逛逛,過兩天就中秋了,約上湛教授和龍漾漾一起吃個飯吧。”
第53章 中秋
禍不單行。
祁如是剛邁進浴室,玻璃門合上的水聲還沒散盡,徐思源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就急促地嗡嗡震起來,屏幕亮得刺眼。
是李沛的短信,寥寥數字卻透著焦灼:速看本地娛樂頭條,程董相關(附跳轉鏈接)。
徐思源指尖一頓,劃開手機,打開鏈接。頭條標題異常刺眼——群非董事長密會神秘友人,陽臺擁吻照疑似同性。配圖的像素算不上頂尖,卻足夠清晰地捕捉到程群非微側的下頜線,他指間夾著半支燃著的雪茄,青白色的煙霧裊裊散開,模糊了對面人的臉,卻遮不住那人身上那身辨識度極高的素凈海鹽藍西服,以及鼻梁上架著的細框眼鏡。
祁如是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站在她身后,視線落在屏幕上:“這是……藍青云?”
語氣是疑問,表情卻是肯定。
徐思源無奈地一笑,在屏幕上輕輕一劃,將頁面關掉。她沒有回應祁如是的話,而是飛快撥通了公關部總監的電話。指令一條接一條從她口中吐出,條理分明,冷靜自若,字字句句都精準地敲在處理危機的要害上——“聯系法務部,準備律師函;公關部負責控評,把詞條壓下去,同時,查源頭,看看是哪個媒體先放出來的,談撤稿,費用不是問題;再擬一份聲明,強調是朋友聚會,角度錯位造成的誤會,半小時內發給我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