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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蕾發來微信問祁如是能不能去瑜伽教室代課。因為要去湛藍的工作坊,所以祁如是婉拒了暑期班代課的邀請,告訴桑蕾秋季學期可以去她的瑜伽教室兼職。
徐思源一想到祁如是又要獨自出去十天半個月,心里是不太愿意的,但畢竟是她未來導師的要求,也是難得的學習機會,便把那點私心壓了下去,嘴上和行動上都做得十分妥帖,不僅幫她備齊了文具書籍,還為她整理好了行李。
“可惜最近公司項目扎堆,走不開,”徐思源把她的書包和行李箱放到玄關處,“不然我肯定請假,陪你去村里待一陣子。”
祁如是放下手機,從身后輕輕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聲音軟乎乎的:“其實也沒多遠,開車一個半小時就到了。周末姐姐來看我,或者我回星城陪姐姐,好不好?”
徐思源轉過身,捏了捏她的酒窩:“你別來回折騰了,還是我去找你吧?!?
她頓了頓,想起上次祁如是去洋城上培訓班的事,忍不住叮囑,“這回可不能像上次去洋城那樣,十天發的微信加起來都不超過十條,知道嗎?”
“知道了,姐姐。我每天晚上都跟你視頻,我保證?!?
湛藍工作坊最近的項目是在做關于女書的研究課題。女書,是一種誕生于湘南民間的女性文字,藏在閨閣的繡花繃上,繡在手帕的邊角里,是舊時女子們囿于深宅大院,無法言說的心事與情愫的載體。她們用纖細的筆尖,將女兒家的歡喜、怨懟、相思,都密密匝匝織進那些娟秀的字符里,代代相傳,成了獨屬于女性的秘密暗語。
最近,在女書發源地又有了一些新的發現,所以湛藍的工作坊接下來這一研究任務,正在收集資料,填充此前空白。祁如是都在跟湛藍的研究生們一起,翻閱史料,研究新發現的內容,透過女書,祁如是總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觸到了百年前,那些女子滾燙而隱秘的心跳。
祁如是到翼城的第一個周末,徐思源因為加班沒辦法來翼城;祁如是也因為臨時接了幾個面訪任務,無法回星城。
晚上,祁如是掐著點撥去視頻,接通時,看見徐思源倚在盛頤的餐桌前,情緒懨懨的。兩人寒暄了幾句白天的學習和工作,好像就忽然就沒了話題,陷入一陣沉默。
捕捉到徐思源藏不住的不快,祁如是不知為何委屈得想掉淚,對上屏幕后黯淡的雙眸,祁如是忽然脫口而出一句:“姐姐,你……想看我的裸體嗎……在視頻里?!?
鬼使神差。祁如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突發奇想。或許是夜色太濃,或許是思念太盛,又或許,只是想把全部的自己捧到她面前,讓她感受到些許安慰和開心。
視頻連線忽然陷入一陣更深的寂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地敲在耳膜上,帶著越來越燙的溫度。
祁如是的臉瞬間燒得滾燙,尷尬地捂臉道:“我開玩笑的,姐姐?!?
徐思源這時才開口,表情卻看不出喜怒:“哪有話說出口,還吞回去的道理?!?
“好……那我去檢查一下門窗?!逼钊缡窍癖皇┝酥?,腳趾發顫,匆匆從鏡頭前跑開。
反鎖臥室門,拉嚴厚重的遮光簾,將窗外的喧囂盡數隔絕。她站在穿衣鏡前,望著鏡中自己泛紅的臉頰,深吸一口氣,才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她臨出發前特地塞進去的那套藍花楹紫蕾絲睡裙——那是有次一起路過一家商場,徐思源替她挑的,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肩帶細得仿佛一扯就斷,布料薄得能隱約窺見肌膚的光澤。
再回到鏡頭前時,徐思源驟然凝住,眸里卻忽然有了光:“你——出差還帶著這么性感的睡裙?!”
“那不是以為姐姐周末能來嘛……”祁如是抿唇,手指不安地絞著裙擺,目光躲閃著不敢看鏡頭。
既然話已出口,那便沒有退縮的道理。
此刻視頻里鴉雀無聲,連鍵盤敲擊的聲響都消失了。祁如是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徐思源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一寸寸描摹著她的輪廓。她紅著臉,微微瞇起眼,指尖勾住肩帶,輕輕一松。
蕾絲睡裙順著細膩白皙的肌膚緩緩滑落,掠過肩頭,擦過腰肢,落到腰際時,她還是下意識地抬手,緊緊擋住了胸口,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像揣著一只慌不擇路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