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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昱珩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清了清嗓子,目光溫和地掃過臺下,最后穩穩落在慕容夏夢身上,語氣里滿是為人父的欣慰與鄭重:“今天是小女夏夢訂婚的日子,承蒙各位賞臉,撥冗前來,非常感謝。夏夢是我的掌上明珠,寧星也可以說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兩個孩子都非常優秀,我們雙方父母也非常滿意。今天是開心的一天,也是幸福的一天,從今往后,希望他們倆能夠互敬互愛,白首不離,齊頭并進,共赴未來?!?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慕容夏夢眼眶倏地紅了,她抬手輕輕按了按眼角,身旁的寧星連忙遞過一方手帕,又體貼地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發。
午宴過后,莊園的草坪上,早有人布置好了一場小型音樂會。年長一些的賓客酒足飯飽,寒暄幾句便各自離場,留下的都是些年輕人。草坪上錯落擺著幾排露營椅,鋪著素色的格子餐布,三三兩兩的男女或坐或站,低聲談笑。場中央的音響里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偶爾有人興起,走上前接過話筒,唱一首溫柔的情歌。
徐思源的目光在人群里轉了一圈,很快又落到程群非與藍青云身上。兩人正并肩坐在露營椅上,程群非手里拿著一支未點燃的煙,藍青云正端著茶杯品茶。兩個人神態自若,怡然自得。
徐思源拉著祁如是走過去,唇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程董,真是沒想到,您竟還有閑情逸致來聽音樂會?!?
藍青云見她二人走近,下意識地就要站起身,胳膊卻被程群非不動聲色地按住了。程群非抬眼看向徐思源,眉梢微挑:“最近都泡在實驗室里,難得郝校長相請,出來透透氣。怎么,徐秘書如今連老板的私事都要管了?”
“不敢?!毙焖荚磸澚藦澊浇牵菩Ψ切?,“您攤派的公事,我尚且忙得腳不沾地,哪里還有精力過問您的私事?!?
她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落在藍青云臉上,揶揄道:“藍教授,您也別總纏著我們程董了。他如今待在實驗室的時間,可是遠遠超過在公司的時間。我這兒倒是沒什么,只怕長此以往,手底下員工難免要議論,說他這個老板不務正業,傳出去多少有些不大合適。”
這番話不軟不硬,像是綿里藏針。藍青云的臉霎時間一陣紅一陣白,竟不知該如何接話。祁如是站在一旁,瞧著素來從容淡定的藍青云竟也會露怯和窘迫,嘴角幾不可查地揚了揚,險些笑出聲來。
“你很閑嗎?”程群非眉峰一蹙,語氣里添了幾分不耐煩,直接下了逐客令,“沒別的事就離我們遠點,別在這兒礙眼?!?
徐思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牽起祁如是的手,沖兩人施施然頷首:“藍教授,再會?!?
轉身便走,步子輕快得很。
傍晚的風帶著青草的潮氣,拂過草坪上搖曳的串燈,把歌聲吹得忽遠忽近。徐思源牽著祁如是的手沒松開,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掌心的紋路,步子慢悠悠的,專挑人少的小徑走。
“你看程群非那護犢子的模樣,”她忽然低笑一聲,側過頭看祁如是,“藍青云這么出類拔萃的一個高知,到他跟前,倒像只被順毛的貓,服服帖帖了?!?
祁如是想起藍青云剛剛的樣子。他今日穿了身普魯士藍的西服套裝,和他以往黑白灰的穿衣風格很不一樣,正經之外多了幾分妖冶,意外地很襯他那副斯文里又透著些張揚的長相。
徐思源察覺到她的走神:“想什么呢?”
“沒有,”祁如是搖搖頭,回過神,“也只有你敢拿他們說笑。”
“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毙焖荚吹穆曇魤旱煤艿?,目光落在祁如是的唇上,有些心猿意馬,“不如我們去別處走走?”
話音未落,不遠處的音響里忽然響起一首老歌,婉轉而動人:“回來陪你變老好不好,不要什么世界主角,只要一個擁抱好不好,最亮的星星我已看到……”
祁如是沒來得及應聲,就感覺徐思源的手輕輕一拉,將她帶進了一片更深的樹蔭之中。樹影婆娑,遮住了周遭的目光,徐思源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姐姐……這好多人……”
“怕什么,你我又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毙焖荚吹奈怯蟻恚熬徒o姐姐親一下,不做別的?!?
祁如是瞬間凝住,乖乖送上自己的唇。親吻就很好,不需要做別的。她喜歡被姐姐親吻,隨時隨地,不需要在乎其他任何人的目光。
姐姐的親吻,就像今天訂婚宴的主題一樣美好,夏夜有星,好夢有你。
第48章 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