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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現在該是什么樣子了?也能叫他看見?
當即聽得楚暮厲聲命令著,
“出去!”
但是聲音卻是沙啞得厲害,也把凌翊狠狠地按在了原地。
他把視線從楚暮身上挪開,低著眼,目光就落在地上那堆碎裂的瓷片上,開口問道,
“義父你……你是要水嗎?”
楚暮壓抑著呼吸,腦子有些不清明了,沒作應答。
凌翊就匆匆地,借著昏暗的燭火,倒了水,低著頭,一步步走過去,把瓷杯遞往楚暮手上。
楚暮全身無力,費勁拿住冰涼的瓷杯,措不及防摸到少年人滾燙的手。
相觸一瞬,一股難忍的燥熱沖上來,楚暮又是脫力,措不及防地呻吟一聲。
凌翊拿著茶杯愣住。
楚暮垂眼趴著,臉都丟沒了。也放棄抓住瓷杯了,對著小孩子試圖做一些無力的安撫,軟聲說了一句。
“出……出去,我沒事。”
凌翊接著愣著,昏黃的燭火下楚暮的嘴唇已經干到發裂,凌亂的發絲被汗水粘在臉側。
他心一橫,把瓷杯遞上去,抵在楚暮的唇上,喂過去。
楚暮微仰著脖子有些乖順地喝完了,凌翊就一連喂了兩杯,直到楚暮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抓著被子抵著胸口滾到了床榻的里側,也沒能再說出一句話。
凌翊最后逃一樣地出去了。
第9章 沂城
凌翊在門外癡癡守了一晚上,直到天色翻起魚肚白的時候,屋子里才像是徹底消停了下去。
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么,才能去清掉自己當下腦子里不干不凈的心思。
即使把腦子里的心思清掉了,這顆心里不干不凈的情也是,也是生生刮不走的吧。
他抵著雕花木門慢吞吞地蹲下去,閉上了眼,又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氣。
楚暮這一夜是硬捱過去的,藥效過去了便昏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意識昏沉地厲害,也不知時辰。
全身酸脹得無力,躺了一會,才啞聲喊了一下。
外面很快傳來應答聲,卻不是仆從,是凌翊。
他現在倒是沒有就這樣推門進來了,在門外,老老實實地,回了一聲,
“義父?醒了嗎?”
聞言,楚暮愣了好半晌。
這小子守了一晚上?
后知后覺的羞恥心又上來了,楚暮著眼盯著視線里木床頭上的縷縷紋路,抬手揉了揉眉心。
小孩子小孩子小孩子,知不知道是什么回事還不一定呢,肯定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的吧,別是給好好的一孩子帶壞了,不能不能不能……
在心里念了好久,也不能一時壓下昨夜的難堪。
又不能怪凌翊,最后只能咬牙,化怨恨于那位罪魁禍首了。
曹小公子,改天就讓你知道一下楚相為什么是楚相。
許是沒聽到回話,外面又傳來了“小孩子”擔心的聲音,“義父?你怎么了?我能進來嗎?”
楚暮深吸一口氣,猛地撐起來,聲音也提起來音量,“我沒事!”
然后猛然安靜下來,安靜了好一會,楚暮險些以為凌翊已是走了,才再次聽到凌翊回道,
“義父別生氣,我不進來就是了。已經給您備好了沐浴盥洗的熱水,您喚一聲就能布好。”
“義父寬心,我這就走了,不舒服要和大夫爺爺說。”
“……”他如此言語,讓楚暮一時又覺得自己的態度不妥,聽得外面當真再次安靜下去,又提高音量捎帶急切地喊了一聲,“別……”
“義父還有什么吩咐嗎?”
“罷了,”楚暮嘆了口氣,拉下個老臉,“你讓人把熱水送進來吧。”
凌翊最后走進來,指使仆從備好熱水的時候,極力控制著自己不往楚暮那邊瞟。雖然楚暮那邊根本沒發出一絲聲響。
楚暮是不習慣讓人近身伺候的,直到凌翊接著指使著屋里的人陸續退出去,他才再次輕聲知會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