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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一劃寫下日期,沢田綱吉將昨晚夢里發生過的事情認真記下。
其實他并沒有寫日記的習慣,老師說日記是自己不會說話的好朋友,不管是開心還是悲傷都可以和“好朋友”傾訴,但綱吉實在不覺得有什么值得開心到他記在日記本里,若是一直寫他的那些糗事,日記本也會覺得苦惱的吧?
不過交到小翔和小正那樣的好朋友總該被記下的!
也是那天沢田綱吉突然覺得日記本還是很重要的,若有一天他忘記那天的開心,再次打開日記本,也能情不自禁笑起來吧。
沢田綱吉本質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之后又零零散散寫過幾次日記,后面日記本更是被他隨手一塞,一連好多天都想不起來拿出來。
嗯,讓他看看他上一篇是什么時候寫的。
“要記得把傘還給云雀學長…”
綱吉“啪”的一聲合上本子,啊哈哈,還傘什么的,已經完全忘記了呢。
可是云雀學長真的好可怕啊,沢田綱吉大腦又開始回放第一天見面時對方凌厲冒著寒光的兵器。
噫!
還是等開學再想這件事吧,綱吉重新翻開日記本,小心翼翼繞過有云雀學長的那一面,接著提筆寫下六道骸的名字。
這下就不會忘記啦!
雖然綱吉有意將字寫好看點,但水平就在那里,認真結局就是稍顯工整,整體是六道骸本人看了都要大呼不堪入目。
夏日還未結束,綱吉抱著兩瓶汽水跑去日向家,雖然今天也被教練告知不用去訓練,但他們昨天就約好要去看入江正一的音樂匯演。
“打擾啦。”綱吉小聲從門口探出一個腦袋。
日向夏,小翔的小妹妹坐在嬰兒車里把一個磨牙玩具往嘴里塞,聽到沢田綱吉的聲音笑起來鼓掌。
日向夫人隨手將小孩嘴里的玩具拿出來,她招呼綱吉進來,“翔君還在睡覺哦,小綱要不要上去喊他起床?”
沢田綱吉走到小夏身邊,跟日向媽媽問好后,他拿著小玩具逗弄妹妹,對方果不其然笑起來,綱吉想了想,“那我去喊小翔起床吧。”
他們還要去看小正的表演呢。
等他站在日向床邊時,對方整個人縮在被子里,綱吉才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有多么自來熟。
他不算什么開朗活潑的人,之前也會想如果自己能外向一點就好了。但是來找日向和對方的妹妹一起玩再到跑來喊小翔起床簡直一氣呵成,假設放在幾個月之前他在得知日向還在睡覺的話可能就先回家了。
沢田綱吉有些郁悶,他蹲下來戳著一團被子,這算什么,被日向傳染的變開朗了?
日向在他不厭其煩的騷擾下終于從昏睡里恢復意識,他蛄蛹蛄蛹,從被子探出一個腦袋,
“怎么了嗎?”聲音迷迷糊糊的。
綱吉蹲的腿有點麻,他干脆在床邊席地而坐,“你還記得我們要去看小正的表演嘛?”
他明顯察覺到在被子里摸索著想要找到舒適位置繼續睡覺的家伙停頓好幾秒,然后唰一下彈射起步,在沢田綱吉見怪不怪的神色里蹦進浴室,棚里哐當洗漱聲響起。
他果然做不到像日向翔陽這般活潑,熱鬧的背景音里,綱吉坐在地上默默想著。
當然沢田綱吉一般才是那個需要喊起床的家伙,每天早上上學日向都要跑去把綱吉鬧起床,連帶著問題兒童小綱吉連出勤都變得正常,他之前姑且還會遲到早退,但是有小翔在學校,他就算不聽課也不會覺得無聊,期末考完之后班主任那幾天看他的神色都和藹許多。
大概是看到什么失足兒童幡然醒悟痛改前非,連期末考試都能及格的那種表情。
幾分鐘后,沢田綱吉和日向翔陽站在門口,拿著門票去看音樂匯演。
夏末上午的陽光依然毒辣,綱吉撐著一把傘,日向蹦蹦跳跳走在他身邊,路上也有和他們一樣準備去看表演的并盛居民,轉角處,他們遇見同樣撐著傘的入江繪里,對方頭頂著“入江正一”的緞帶,看到他們表情更是一亮。
總覺得,繪里姐不懷好意,沢田綱吉躊躇不決,最后還是和日向翔陽一起忐忑不安朝入江姐姐那里走過去。
于是當入江正一和隊友一起登臺時,哪怕早有預料他姐會整出什么幺蛾子,但看到眼前這一幕他還是腳趾摳地恨不得立馬從臺上消失。
入江繪里自己揮著熒光棒不提,她還扯著綱吉和翔陽兩個人在后方舉著橫幅,上面“入江正一天下第一”幾個大字簡直要刺瞎入江正一本人的眼睛,偏偏日向那家伙笑的比天上太陽還要耀眼,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勉強。
這么熱的天安安靜靜坐下來看比賽不好嗎!入江正一在心里哀嚎。
好巧,沢田綱吉也是這么想的,他臉紅撲撲,不知道是被太陽曬的還是過于羞恥自動變色。
同個樂隊里的隊友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正一道心破碎,登臺前做的心理準備全部消失,最后沒好氣地表演完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