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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虞秋把狗子帶走上藥,陳禾搖搖頭,將香椿提進灶房,做香椿芽煎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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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實蹲在地上,連不離手的煙桿也不拿了,愁得直揪自己頭發。
這個春天下了太多場雨,又升溫太快,頭一天還是不見陽光的陰沉樣,第二天就能日頭高升,出上一場大太陽。
人是舒服了,不用穿著厚厚的外衣,可田里的莊稼遭了殃:一-夜之間,仿佛整個田里的蟲子都蘇醒了。
原本挺直的新葉卷成“蔥管”,秧苗瞧著像被霜打了一般,可人一靠近,那針尖大小的蟲子能一蹦三尺高,黑煙般逃散開來。田水上浮著層黑褐色的蟲褪,腳踩下去一陣“沙沙”聲,是蟲子被碾壓發出來的。
除卻糧食,雜糧、蔬菜也遭了殃。玉米葉上爬滿了一層小綠芝麻,苗尖發黑發黏,像涂了層糖蜜。然而這些可惡的掠奪者依然不滿足于此,短短半個時辰不到,蚜蟲的數量又翻了番,甚至部分幼蚜的體內已經能看到成型的胚胎,預計離降生也不遠了。
再讓它們繁殖下去,今年不僅是顆粒無收,等到蚜蟲遷飛,臨近的村子也得遭殃。
盡管王守實還未給鄰村的村長投遞這個消息,但眼瞧著就是馬上的事了,他如何能不著急?
往年的害蟲雖然也有,但像今年這般瘋狂的場景可不多見,最多也就是某幾片地遭了殃,捉點雞鴨往里一放,不出半天就能吃干凈。
可如今雞鴨也放了,還是接連幾戶人家都找上門來,哭喊著說家里的活路都沒了,王守實到底比之前重視起來了。
有什么好法子能治治這些害人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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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倒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但家里菜地小好收拾,把雞放進去吃吃就差不多看。而且他稍微做了些措施,除了定期撒草木灰外,虞秋做了個簡易捕蟲燈掛在菜地門口,同時去后山找了幾株薄荷苗栽在田中,驅蟲效果還不錯,至少十幾二十天一收的青菜沒受到太多影響。
現在虞秋正拿著干艾草給菜園熏蒸,陳禾同樣也在。
兩人圍著菜園巡了一圈,糯米倒是不在,它忍不了氣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
陳禾取下口罩,憂心忡忡,“今年好像蟲格外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家里的幾畝田早就給賣掉了,因此陳禾沒有顆粒無收的煩惱,小院里的菜地他們兩個能收拾過來,就是不知道村里那些種地大戶們要怎么樣收場。
而且陳禾打心底里也不愿意看見,一家人辛辛苦苦伺-候出來的田地毀于一旦。
不僅是關乎生計問題,而且蟲害嚴重,大把的好糧食也會爛在地里不復存在。陳禾一想到會有糧食被浪費就難受,吃飯時都有點心不在焉。
作者有話說:
耶~更新~[撒花][撒花]
第25章
不過很快,還沒等到陳禾開口,村長就找了過來。
也許是先前嘗到甜頭,王守實再次想到了虞秋這個點子多多的外鄉人。總之他現在還在村里住,為村里的發展做些貢獻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王守實也就這般說了,話里話外暗示虞秋,想讓他拿出個法子來。
陳禾給兩人倒了茶,也坐在一邊旁聽。
就聽得虞秋語帶疑惑,仿佛是真不明白似的,“村里沒有防治措施嗎?難不成這么多年了,連個應對的預案也沒有?”
“咋沒試過?”王守實深深嘆氣,“已經讓人趕著雞鴨往里走了好幾遭,可這不是沒效果嗎?你上次能給出個做藕粉的生意,這會不能也給出出主意?”
上回做藕粉,是因為虞秋有想留下來的意愿,陳禾也能看出來,他其實對村里的其他事情不大上心,路上碰著其他村人也很難讓他開口打招呼,除了跟自己有關的人虞秋會多看兩眼,除此之外一律是冷淡的樣子。
但是人精力都有限,陳禾也能理解他。況且上回坦白后,虞秋偶爾也會同他說說“那個世界”的事,什么小隊外出因為點數相互背叛、情感糾紛故意給出錯誤情報導致全部人無一生還……那些驚險恐怖的事情,陳禾雖然沒經歷過,可想象一下都覺得可怕,換做誰經歷過后都會對陌生人產生不信任感,這也能解釋虞秋為什么不愛跟其他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