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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鈺:“可你身邊就少了一位能護你安危之人了。”
“做皇帝若是沒有一身武藝,如何坐得穩這高位?我父皇曾領兵打過仗,我也曾領兵平過宮變。”裴治竟還說得有些得意了。
沈驚鈺索性也妥協了。
“算了,隨便你。”他起身往床邊走去,“我要睡了。”
裴治跟著到了床邊坐下,卻沒有要一起睡覺的意思,他眼看著沈驚鈺躺上床,幫忙掖好了被角,接著低頭親了親他的唇,“睡吧。”
沈驚鈺:“你不睡嗎?”
“你在留我嗎?”
“倒也不是……”
“今夜不擾你清眠了,我那些政務都要堆積成山了。”
“嗯……你注意些休息吧。”沈驚鈺閉上了眼,打了一個呵欠道。
裴治忍不住又低頭親了他好幾口,才戀戀不舍翻窗離開了臥房。
聽到動靜,沈驚鈺又緩慢睜開了眼。
屋內燭火燃得‘噼啪’響,靜得實在有些過分了。
*
天氣越來越冷,早晨的霧也散得越來越慢了。
早朝的鐘聲堪堪響起,殿內文武百官已經整齊到了位置。
裴治往殿內掃視一眼,見靠前位置有一缺口,這才道:“怎的不見大理寺卿?”
“回稟陛下,王大人告了假,說昨天半夜家里進了賊。”
“賊?可有損傷啊?”裴治驚訝。
同僚繼續回:“回稟陛下,府里無一人傷亡,只是賊人一夜之間將王大人府里除婦孺以外所有人的褲子都剪破了洞……”
這話說出來,不光裴治笑了,底下一眾臣子也隱隱藏不住笑。
“天子腳下,怎會有如此惡劣的事情發生!定要將那賊抓住,還王大人府中男丁褲子。”裴治是忍著笑說完的話,接著又輕咳一聲清了清嗓,道,“順便去把朕新得的那批綢緞送去王大人府里吧,就當朕慰問過了。”
“是。”李德文記下了。
早朝如常進行。
與往常沒什么太大差別,只是今日多了一些不滿錦衣衛指揮使的聲音。
裴治用昨日相同的話搪塞了回去。
換人可以,只要他們有合適的人舉薦上來。
這話說出來底下又不作聲了。
不過這些并不算什么。
近日京中的趣聞便是王大人家里遭賊一事。
他私下信誓旦旦與人說自己是遭了報復,定是那沈家小子的手段,他連夜將奏折寫好去勤政殿見了裴治。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告沈驚鈺。
裴治露出為難表情:“王卿,不是朕不為你主持公道,按你說的,賊人該是身高九尺,高大矯健,功夫了得,這如何與沈卿關聯呢?”
“定是他指派的人!”
“王卿,沒有證據的事莫要胡亂指認,也就是朕念你與先帝君臣一場,否則你公然污蔑朕提拔的朝廷命官,是要下詔獄的。”裴治又苦口婆心勸說。
他這話說出來,王博洛眼淚也不掉了,心臟也不疼了,最后還是灰溜溜離了宮殿。
然府中遭缺德賊這事很快又發生了第二起。
吏部尚書家里的被褥一夜之間全進了池塘,生生將他們家的魚池給填平了。
說賊人缺德,他撤走被褥還關緊門窗以防風吹進屋,說賊人不缺德,這又是干的什么事?
吏部尚書自覺未與人結仇,只有昨日上書彈劾了沈驚鈺,除了他便無第二人了。
他同王博洛一樣,泣涕漣漣寫下折子,親自送往了勤政殿告冤。
自然也被與打發王博洛的理由一并打發走了。
這作為京中趣聞堪堪過去不足三日,護軍統領趙穆家里便又遭了缺德賊。
家里褲衩尚完好,被褥也未遭殃,只是夜間那賊去后院將里面的畜生全部放了出來。
一夜之間,家里雞飛狗跳,走兩步就是畜生的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