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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伍思齊樂呵道,“小獰老師不愧是才女。”
宜獰被夸了,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但仍舊得意:“哎呀,小才小才,嘻嘻。”
伍思齊被她的傻模樣帶笑了,這時候服務(wù)生端來一盤普羅旺斯燉菜,她用餐具為宜獰分了一份:“嘗嘗,這個餐廳其他才都是吃個環(huán)境,這個特色菜卻是不俗,比我去意大利吃的還正宗。”
“吃草啊。”宜獰得意的模樣瞬間收起來,皺起鼻子,用叉子扒拉了一下這些西葫蘆番茄,揚(yáng)起頭看看伍思齊,又低下頭撥弄蔬菜,輕嘆一聲,才把菜塞進(jìn)緊嘴巴。
“宜獰老師不愛吃蔬菜啊?”伍思齊饒有興致地逗她。
她咽得艱難,委屈巴巴地說:“難道吃肉不好嗎?植物是食草動物吃的東西。”
伍思齊好笑,“咱們是人類,雜食動物,人要營養(yǎng)均衡。”
宜獰心里嘟嘟囔囔,我又不是人,有苦在心口難開,繼續(xù)努力分割面前的牛排,香香軟軟的小肉肉才是大地之母恩賜的美味。
她滿足地瞇起眼睛,搖頭晃腦哼哼唧唧,像極了家里躺著那只大懶貓在吃罐頭的樣子,伍思齊用慈愛的目光看她。
吃得正歡的宜獰察覺什么不對,回望伍思齊,對方正散發(fā)著母性光芒,感覺下一秒就會愛撫自己腦袋,說:好乖。
我暴露了?宜獰抬手摸自己的頭頂,她都已經(jīng)不是幾百年前那個化形都化不好的小小貓妖了,沒有耳朵啊。
難道這輩子小五仍然有陰陽眼?看著也不像。
宜獰被盯得心里犯嘀咕,伍思齊低眉收回目光,覺得自己腦子里的畫面荒唐,也覺得自己一直盯著對方看而不好意思。
伍思齊:“不好意思,剛剛突然想起來我今天好像沒有喂貓。”
宜獰:“喂了。”
伍思齊迷惑看她,什么?
宜獰又補(bǔ)充:“喂了....了吧...你看起來不像那種會丟三落四的人。”
那確實,伍思齊聳肩認(rèn)可,兩人閑聊著,一頓飯也吃不了一個晚上。
伍思齊簽單讓部長在她的會員卡里劃錢結(jié)賬,就和宜獰肩并著肩離開餐廳。
宜獰扯了一下伍思齊袖子:“很晚了,還下雨,我送你回家吧。”
九點(diǎn)多,城市還燈火通明,哪里晚了,伍思齊搖頭拒絕了她,“不用啦,還早,謝謝,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宜獰眼轱轆一轉(zhuǎn),“確實還早,陪我走走消消食吧,你們這個商場很出名呢,我們采風(fēng)這么些天一直想來看看。”
這個商圈伍思齊鮮少逛,畢竟這不是她能消費(fèi)得起的地方,這個商場最出名的不就是那個造價千萬的廁所嗎,其余沒什么特別的地方,普通高端商場。
伍思齊單肩挎包,手揣進(jìn)褲袋,今天胃口好,吃得比以往都要多,也有些撐,“好吧,逛逛。”
應(yīng)該是工作日的緣故,商場人流不多,幾個稀稀了了的人,她們圍著奢侈品門口散一圈步,純逛,也不看商品也不聊天。
和客戶吃完飯,伍思齊和徐婷婷也一起逛過這里,徐婷婷那次拉著她進(jìn)店,東張西望地讓她玩玩猜價格的游戲,伍思齊猜了幾個有些厭倦,以明天還要上班為由提前走了。
現(xiàn)在這樣和宜獰安安靜靜閑逛,她倒是生出了幾分不清的不舍,本來想說自己明早還要上班先走了,可逛完一層又跟著她坐手扶梯到下一層再走走。
商場三樓有個空中花園,外圍開著幾家店,咖啡店、清吧、小吃攤,餐飲業(yè)聚人氣,這里人多了一些。
宜獰目標(biāo)明確地在往那家清吧走,瞧著要帶她喝兩杯,伍思齊在糾結(jié)要不要開口告辭,這時咖啡店推門走出來幾個人。
為首的人喊住她:“思齊?”
聞聲,這么不巧,伍思齊側(cè)頭回應(yīng)他:“好巧。”
“是啊,真巧,你...在談合作嗎?還是?”陳一鳴讓朋友先走,快步湊了上來,眉眼染滿幸于偶遇的喜色。
伍思齊先看一眼宜獰,這人皺著眉腮幫子也鼓起氣,“和朋友吃飯,隨便逛逛,宜獰,這是陳一鳴,我的...老同學(xué),是個獸醫(yī)。”
陳一鳴頗有風(fēng)度的托一下金絲框眼鏡,伸出手,“你好。”
再看過去她已經(jīng)收起那副孩子氣的模樣,皮笑肉不笑地回握:“你好。”真想把他的手捏碎。
陳一鳴沒穿白大褂,一身休閑服倒也是相貌堂堂的大好青年,他單手插兜沒有要跟著他朋友們離開的意思。
陳一鳴:“既然這么巧,我們喝一杯?敘敘舊,上次你來診所我就想約你,最近你太忙都說不上話。”側(cè)頭問宜獰,“你朋友不介意吧?我請客。”
“介意。”宜獰都不用動腦子去思考,也能感覺到這個人對小五很有意思,“小五今天上班忙了一整天了,是時候要回家了。”
陳一鳴:“思齊,這?”他沒料到自己會被這樣無情拒絕,扭頭向伍思齊求助。
“小五我們走吧。”伍思齊還沒說上話,宜獰就拽著她的袖子走了,這人力氣巨大,看起來比自己矮,臉上帶著稚氣顯得人嬌嬌弱弱的,但她根本掙脫不開袖子,只能任由她拽著,回頭給陳一鳴道別:“有空再約,再見。”
宜獰蠻頭直撞,把她拉著走了很遠(yuǎn),雖然她也不想和陳一鳴敘舊,但她這樣自作主張把自己拽走讓她感到冒犯,而且被拽著手有些痛,伍思齊有些生氣了。
伍思齊沉聲呵道:“宜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