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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正當兩人膠著之際,溫芷婷突然大吼一聲,她忍著淚意,倔強地走出溫堯姜身后,直視李諱:“你究竟想干什么!今日我……我姨娘……她……”
溫芷婷話說著就突然哽咽了,“就當過往是我輕賤好了,今日你就不能放過我嗎?我雖然自小不是姨娘照顧照顧長大,可她到底是我生身母親,她出了事,你覺得我還有與你共談風月的心情嗎?你若真覺得我注定嫁與你為妻,任你宰割,那也是日后的事,你若還要得寸進尺,我也不懼和姨娘一同作伴去!”
許是話語里的決絕震懾住了李諱,他終于悻悻地縮回手,很用力地擦了擦玉佩上不存在的灰塵,復遞出,囁聲道:“……我就是擔心你,真不作他想,你若是不想見我我走便是,你千萬別想不開。”
溫堯姜眼皮忍不住抽抽,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沒見你之前她想得挺開的。”
大約是顧慮溫堯姜在場,李諱欲言又止,溫芷婷只顧著揪著手帕暗自垂淚,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最后還是溫堯姜站得累了,她抬頭望了一眼正烈的日頭,開口:“時候不早了,李郎君還是早些回去吧,省得還要辛苦走夜路。”
李諱:“……”
他目光中閃過一絲不甘,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便多留了。告辭!”
他轉身離去,青衫隨風飄揚,那股皂角香漸漸淡去,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涼意在空氣中徘徊。
待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后,溫芷婷才轉過身對著溫堯姜福了福身子,“今日多謝大姐姐了。”
“不必客氣。”溫堯姜余光不動聲色地略過某處,眼底露出幾分探究。
她對著不遠處的苕光招了招手,溫芷婷卻在此時突然問道:“大姐姐早些時候是不是去了舊柴房?”
此話一出,剛好跑過來的苕光立刻頓住,對溫堯姜使了個眼神。
溫堯姜點了點頭,如常應道:“閑著走到那,沒想到碰見了新平縣主,她是何時來做客的?”
“說來也巧,也就是你去法華寺的第二天,與之同行的還有幾位眼生的郎君,說是來此游玩,因父親與其中一位郎君的父輩交好,這才來家里借住。”
“其中,可有姓宿的人氏?”
溫芷婷搖了搖頭,“不曾聽聞,倒是聽母親提起過,說是有位郎君提起過姐姐。母親還以為是姐姐在京都的舊識。”
提起她?溫堯姜只覺不對,她在京都可沒什么交好的舊識。
“提我什么了?”
“就是問起姐姐在哪?不過也就提了這一嘴。”
溫堯姜還想追問,遠遠就看見流溪過來的身影,溫芷婷也瞧見了,便斷了話頭。
“大抵是母親尋我有事,大姐姐身子不好,也別在這多呆了。”說罷她匆匆迎上流溪,兩人交談了一句,就齊齊離開。
苕光這時候湊上來好奇問道:“我還以為六姑娘甚是討厭那李郎君呢?”
溫堯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又偷聽了?”
苕光努了努嘴:“園子里安靜,我聽到了一些,可六姑娘,為什么還要收下那李諱的玉佩呢?”
溫堯姜想起剛才溫芷婷的小動作——李諱的玉佩被她悄摸塞進了袖口。
她目光深邃綿長,打了個哈欠,語氣淡淡,在空中打了個圈就消失不見:
“是啊……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