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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傾意聞言也覺得奇怪,抬起眼看時,不妨撞見薛宛麟破碎難掩的神情,直直看著她,一時間也亂了手腳。
方景升松開手,她逃一樣先進了轎中坐下,心跳飛快。
方景升又問了幾句,見薛宛麟猶如泥胎雕塑一般,一句話也不回應,只怔怔地瞧著轎子,自己也覺得沒意思,方才上轎來。
走出去一射之地,方景升撩開簾子,見薛宛麟仍在原地站著,不禁笑道:“他倒是個癡情種?!?
說罷,直朝她面上看過來。
她此時面上雖不好看,卻強忍著沒有說話,平息了片刻,方才皺眉道:“他這時候過來作什么?!?
像是特意抱怨給他聽。
方景升不置可否,又閑聊了幾句昨夜在朗家吃住如何,輕松將方才一事揭過不提。
到了方府,朗傾意趁著方景升去瞧老太太,悄沒生息地將懷中的藥包藏在了屋內梳妝柜抽屜的夾縫里。
往常除了梳妝時,基本沒人動梳妝柜,況且梳妝時她也在,如此可保萬無一失。
過了晌午,方景升又帶了太醫來替她診脈,她雖不愿,還是配合了。
仔細問了幾遍,確保她昨夜未用什么涼寒之物,方景升這才面色和緩了些。
送走太醫后,他馬上掩了房門,回身進里屋來,見她有些驚慌,不禁問道:“怎么了?”
“昨兒一夜沒見,有些想你,不是很正常?”
他在她身旁坐下來,一刻不停的目光看得她渾身發毛。
她欲站起身來,又被他按住肩膀,只得問道:“大人有何事?”
他許久未答,只是按著她肩的手又往下移了幾寸。
片刻,又順著她的脖頸摸到耳垂上來,又酥又麻。
“既要準備著生孩子,不得多來幾遭?”他啞著聲音問。
她聽了不免有些反感:“如今青天白日的……”
他恍若未聞,只管伸手去解她頸間的扣子,被她沉著臉拍了一掌。
“既是三月初六?!彼浔貑柕溃骸盎噬峡捎兄家鈦??”
見他的手頓住,她繼續問道:“若真定下來了,你預備著叫我大著肚子嫁與你?被全城的人看笑話?”
“……”他輕哼一聲:“你擔心這個?”
“誰敢笑你?”
第111章 前世冤孽
她別過臉去, 半晌方才說道:“是沒人敢笑你?!?
靜默了半晌,她咬著牙說道:“昨兒在母家住,四周的人看笑話看的還不夠么?”
“沒人敢當面嘲笑,背地里笑話我父母的還少么?”她直問到他臉上去:“人人都看著你指揮使的面子, 自然不敢在你面前說什么?!?
“我還不如一頭碰死了, 也好過丟朗家的臉?!彼秸f越氣, 禁不住流了一臉的淚。
“好好的又發什么邪火。”方景升笑道:“難不成是薛大人刺激到你了?”
她轉過臉來, 梨花帶雨間又含了十足的怒意:“又與他何干?”
“與他無關么?”他遲疑半晌, 方才說道:“方才我聽太醫說, 外頭紛傳薛大人不日便要納妾呢, 如今風聲已經傳出來了?!?
“說是薛家太太找人算了命, 薛大人命硬,有克妻傷子之嫌,為保繼室無恙, 要先行納妾避禍, 時間就定在下月初?!?
她只愣了一瞬,隨即便想到薛宛麟今日一早的失魂落魄怕是與此事有關, 心中倒也沒覺得有什么。
自她被迫與他分別之日起, 就做好了這般心理準備,以薛家太太的行事風格, 斷不會叫他空房許久。
只要他的心仍在她這里,什么都是不怕的。
他對她能做到千般隱忍, 對旁人也一樣。
想到這里,她冷言道:“我如今在說你我之間的事,你總是扯東扯西,卻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