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仿佛被火星燙了一般縮回了手,奈何薛宛麟攥得很緊,她未能掙脫。
“傾意,有些事還是要同薛大人說清楚的好。”方景升踱步上前來,抓住她的雙肩,柔聲道:“說清楚了,待明后日,我帶你去拜見未來的嫂子。”
一句話點醒了朗傾意,她想起方才方景升以顏若月的身家性命威脅她的話語,禁不住咬了咬牙,硬生生想要從薛宛麟手中掙脫開來。
他紅著眼,仍是不肯放手,她只好縮起身子,銳聲道:“疼……”
薛宛麟如夢初醒,猛然放開了她,雙目在她面頰上匆匆略過,才張口要問她有無受傷,又瞥見站在她身后的方景升,神色又變成了憤怒至極。
不想叫事態進一步失衡,朗傾意搶先開了口。
“大人。”她才說了這兩個字,便覺心間一陣鈍痛,她勉強撐著身子,低聲說道:“你我之間以往種種,皆因方大人誤傳死訊……”
說到這里,她已經搖搖欲墜,可察覺到按在肩上的雙手愈發用力,她只好硬撐著,斷斷續續地說道:“既然方大人無恙,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這句話,她只覺呼吸仿佛成了利刃,將內心切割到千瘡百孔。
她不敢抬眼去看薛宛麟,耳邊傳來他急切的聲音:“他到底用什么脅迫了你?”
她緩緩后退,想要盡快從這里逃離,可方景升的手牢牢將她按住,她動彈不得。
片刻后,方景升的手緩緩從肩上向前來,攬住她的整個肩膀。
“你累了,回去好生歇息吧。”他聲音慵懶,又帶著一絲饜足:“昨兒夜里辛苦你了。”
她猛然間掙脫了他的手,來不及回頭同薛宛麟告別,只一門心思逃離這個水深火熱的地方。
外頭候著的丫鬟被她撞了個滿懷,嚇得直抖,一邊問道:“夫人,沒事吧?”
她恍若未聞,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幾步,那丫鬟一邊扶著她,一邊問道:“夫人,可是回大人院里去?”
她又頓住了腳步。
是啊,眼下她無處可去,逃離了這里,又能去哪里呢,無非還是回到另一個牢籠之中。
此時,不遠處跟過來的小秋早已發現了她們,忙不迭迎上來,同那個丫鬟低語了幾句,又將朗傾意的手臂接過來自己扶著。
走了沒幾步,小秋見朗傾意神色越來越差,不禁開口勸道:“夫人。”
“論理說,奴婢不該多嘴。”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朗傾意一眼,見她并未制止自己,便又說道:“人活一世,許多不如意之處,夫人要想得開些。”
“奴婢小時候險些被父母賣到青樓去。”小秋只說了這句話,便又沉吟下去,半晌才苦笑著開口:“所以我雖不信命,可經歷了這些,只想著活下去。”
“只要能活著,就不算差。”
她們兩人在這廂輕言細語攀談,殊不知會客堂內,薛宛麟估摸著朗傾意走遠了,早已向方景升面上打了一拳出去。
方景升輕易躲過,絲毫不亂,面帶譏諷:“就一條膀子了,還不省著些力氣。”
“方景升,你這卑鄙小人!”薛宛麟甚少這樣動怒,他見方景升躲了,仍用右手劈出一拳,這一次方景升單手接了他的這一拳,兩人含恨僵持許久。
“卑鄙小人?”方景升冷笑道:“我死訊才一傳來,你就迫不及待與她成婚,你又是什么高尚人士?”
“她……”薛宛麟才說出這一個字,下意識地覺得方景升反應不大對。
見他眸色深沉、怒不可遏的樣子,分明是誤會他們兩人早已有了肌膚之親。
但方才朗傾意面色灰白的樣子,分明就是沒有替自己辯解半句。
或許是她辯解了,可方景升不信。
無論是哪種情況,若是真實情況從他薛宛麟口中講出來,或許便多了幾分可信度,她在方景升手上應當也會少受幾分罪。
他下意識地張口,想要將實情和盤托出——他們二人只交換了合婚庚帖,根本未有實質性動作。
但他瞥見方景升憤怒已極的神情,又住了口。
一種報復的快感油然而生,他只猶豫片刻,便發覺自己已經無法再開口了。
無論是從報復他的角度,還是從自尊心的角度,他說不出口。
隨即,心中的那點子得意又瞬間幻化為愧疚——這件事上,他未能替她分擔。
手上猛然間失了力氣,他冷著臉離方景升遠了幾步,冷笑道:“那又如何?你都傳出死訊了,還要強逼著人家守寡不成?”
方景升此時已然恢復了平靜,他冷眼向薛宛麟望去,懶怠再開口,只說道:“今日她的話你也聽見了,以后,勿要再找她,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