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心的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予玫說會。
“那就好,那就好。”王總點了點頭,“我們這邊試用期一個月,工資三千五,轉正后四千五,包午餐,你覺得怎么樣?”
孟予玫幾乎沒有猶豫就說了好。
她需要這份工作。不是因為她想要,是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了。
王總笑得更開心了,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歡迎加入恒遠商貿。明天來上班,記得帶身份證復印件和兩張一寸照片。”
孟予玫走出那棟小樓的時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終于找到工作了。
在她身后一百米的地方,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一只眼睛透過縫隙盯著她的背影,然后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第二天,孟予玫準時到了公司,結果王總不見他,一個女孩過來說是王總的秘書,委婉的說這個位置招到人了實在不好意思。
孟予玫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渾渾噩噩的離開公司,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等孟予玫回到出租屋,她發現她的行李箱被打開了,里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口紅被擰斷了,斷掉的那一截躺在桌子底下,像一截斷掉的手指,她的毛絨兔子,被扔在地上,一只腿被扯了下來,露出里面的填充棉,白色的棉絮散了一地。
孟予玫站在門口,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是不是爸爸欠錢的那些人找不到爸爸來找她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最近怎么樣了,你還好嗎,要不要聚聚?”
孟予玫低頭一看是陸書凱,陸書凱是她以前圈子里的一個富二代,家里做房地產的,在盛海市也算有頭有臉,他跟孟予玫認識五六年了,他在她面前從來不卑不亢,以前那些男人圍著她轉的時候,陸書凱永遠站在最外圍,安靜地看著,像是隔岸觀火。
出事之后,陸書凱給她發過好幾條消息,孟予玫一條都沒回。
她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予玫?”陸書凱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意外。
“書凱,你能來一下嗎?”
“地址發我。”
孟予玫把地址發了過去,開始收拾行李。
大約四十分鐘后,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陸書凱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孟予玫正在哭。
陸書凱長得特別帥,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里面是白色的T恤,腳上是一雙沾了泥的工裝靴,他的臉生的比男明星還帥,眉毛濃黑,劍眉星目,嘴唇微微抿著。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像是他的司機。
陸書凱看了一眼蹲在門口的孟予玫,又看了一眼敞開的房門和里面的狼藉。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她這是遭到搶劫了?
不過也對,她爸是詐騙犯,騙了這么多人的錢,找不到她爸找她出氣也一樣。
孟予玫正在一邊哭一邊收拾行李,她撿起那只毛絨兔子。兔子的一條腿被扯掉了,露出里面的填充棉,白花花的,像一朵開錯了地方的棉花,她把兔子抱在懷里,手指摸著那條斷腿的接口,毛絨的邊緣參差不齊,是被暴力撕扯開的。
她的眼眶又紅了,
陸書凱站在門口,看著她把兔子抱在懷里,“予玫,你今晚別住這兒了。”
“我沒別的地方去。”
“我在附近有個公寓,空著的,你先住那兒。”
孟予玫低下頭,點點頭,看著懷里的兔子:“好。”
這是是絕對不能住了,她地址被人知道了,下一次或許就不是兔子扯斷這點事了。
陸書凱的公寓在盛海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里,三室一廳,裝修是極簡風格,灰白色調,家具很少,但每一樣都很有質感。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本攤開的建筑雜志,廚房的冰箱里有幾瓶礦泉水和一盒過期的牛奶。
“客房在左邊,床單是干凈的。”陸書凱站在玄關,沒有進去,“老周會在樓下守著,你有什么事給他打電話。”
門關上的那一刻,孟予玫站在客廳中央,抱著那只斷了一條腿的兔子,環顧了一下這個陌生的、干凈的、屬于別人的房子。
她走到客房,把兔子放在枕頭旁邊,然后坐在床沿上又暗自落淚。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劃著屏幕,翻到了微信聊天界面,陸書凱的那條“還好嗎”她一直沒有回。
她打了兩個字:“謝謝。”發了過去。
對方秒回:“鎖好門。”
她翻了個身,把兔子摟進懷里,兔子的斷腿處有一根線頭扎著她的下巴,癢癢的。
她不知道到底是誰,但是或許她明天該去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