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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站起身,因為推動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手撐著餐桌站起,身上只穿了一件鄭佩嶼的襯衣堪堪蓋住半個屁股,大腿根還在爭先恐后不斷往下淌著粘液,竟就這么跌跌撞撞走向臥室,雙腿顫巍巍的支著卻走得又急又快,中間幾度眼瞅著要跌倒。
鄭佩嶼心疼地上前想要去攙扶,卻被對方狠狠用手拍開伸過去的手,傷心落寞之余,明鸞竟是轉身甩了他一巴掌。
“啪!”
那力道很大,明鸞一直戴在手上未曾摘下的婚戒刮過鄭佩嶼的臉,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鄭佩嶼被打得偏過頭,雙耳嗡鳴臉上火辣辣得疼,他被這一巴掌打懵了,見明鸞決絕離開的背影,瞬間反應過來捉住妻子手腕。
明鸞打過的手垂在身側隱隱在顫抖,那只撫摸過愛人無數次的手卻以一種決絕無可挽回的方式撕裂了兩人之間溫情的假象,直到此刻掌心依舊燙得驚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打了鄭佩嶼,這個從始至終自己一直暴烈愛著的男人。
被捉住手腕下意識皺著眉,縮回手使勁掙了掙,可他現在只是個omega,力氣哪里抵得過alpha。
“我不想要失去你。”鄭佩嶼緩緩跪在妻子面前,一串晶瑩的淚滑過臉頰,他像一個無能的丈夫跪下來祈求妻子:“我不想要和你離婚?!?
沒辦法,他實在離不開明鸞,為此不惜放棄身為男人的尊嚴,如果這樣能換得妻子的回眸,那這尊嚴又算什么。
明鸞閉上眼睛,淡淡的死感又重新出現在他臉上,他的手被哭泣的丈夫捧在手里,有冰涼的液體打在手背上,鄭佩嶼的眼淚很廉價,大滴大滴控制不住地落下,不時用臉頰輕蹭著,哭著用柔軟的眼淚和親吻的方式挽留,試圖融化這顆鐵石心腸的beta的心。
明鸞麻木站著忍受丈夫的觸碰,腦海中閃過無數記憶,分化期間鄭佩嶼的照顧、學生時代的青澀相戀、婚后的甜蜜溫情、以及丈夫失蹤后的自己獨自一人苦苦勉力維系……
這些畫面一幀一幀倒放,就像老掉牙的電影,而其中最深刻的、最刺目的,是他拖著一條傷腿眼睜睜看鄭佩嶼和韓佳鳶坐車逐漸遠去的場景。
他不知道鄭佩嶼為什么會選擇回來,也無從得知這些日子對方的照顧又算什么意思,他只是漠然地站在那,仿佛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孩子只是其中一根導火索,真正想要離婚的原因是他忍受不了丈夫的背叛,但只要一回想分化期時自己發情做過的那些蠢事,樁樁件件恨不得羞憤欲死。
一想到鄭佩嶼用曾經抱過其他女人的身體來抱他,精神上的潔癖差點令他反胃、如鯁在喉。
深涌的痛苦和屈辱席卷了他,明鸞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頑劣孩童用彈弓打落枝頭裝入玻璃罐的麻雀,逐漸稀薄氧氣攫取了他的呼吸,他在玻璃罐中垂死反抗,一下一下撞擊著瓶身妄圖沖破桎梏飛向自由,命運的無情嘲弄在罐外欣賞享受著他偶爾微弱的掙扎。
男人臉上的微小表情幾多變換,最終定格為堅定。
而地上的alpha感受到死死攥住依舊被緩慢抽離的手,精神瀕臨脆弱和瘋狂,突然眸光迸射出極致的亮光,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還戴著!還戴著!
要是沒有愛,明鸞早就摘下婚戒了。
【作者有話說】
鄭佩嶼:比巴掌先來的,是妻子身上的香氣,也不知道這是對我的獎勵還是懲罰。
明鸞:說實話,那一刻我真的怕他會舔手
第77章
在伴侶分化期間,鄭佩嶼有個保持一段時間的小習慣,會給那些玩具挨個充電,讓明鸞每次拿起來都能用。
原因是明鸞不會充電,發情期的時候他沒那個腦子。
彼時鄭佩嶼在客廳用吸塵器吸地毯上的灰,他盡職盡責地彎下腰將沙發下、茶幾下每個角落、方方面面都顧到了,吸塵器的聲音不大但依舊有機器工作時不可避免的轟鳴聲。
alpha就像一個賢妻良夫,他沒有絲毫怨言親手去打理他和明鸞的愛巢,或許藤蔓愛打掃的習慣就是習承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