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黛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日里將那份怨氣遷怒進而無視已經挺過分了,所以在晚上面對那張俊美面容上流露出明顯期待和一絲緊張神色的鄭佩嶼,他還是心軟了,點頭應允對方睡在自己身邊。
殊不知這一次心軟,一步淪陷,步步淪陷,直至兵臨城下、潰不成軍。
時至今日,經歷諸多鄭佩嶼已不再奢求什么。
午夜夢回念著妻子的名字從噩夢中驚醒,本以為身邊依舊會是半張冰冷空落落的床鋪,但當睜開眼看到枕邊人甜睡的面容,雖然知道對方不會回應自己的呼喚,但依舊覺得心里滿滿的。
這是一份厚重的踏實,且觸手可及。
鄭佩嶼湊過去,將兩人之間本不大的距離縮短,直到將人抱在懷里,那份沉甸甸的滿足感墜在心頭。
聞著妻子光潤柔軟長發上的發香,聽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聲,以及感受到對方呼吸時胸腔微微起伏的鮮活生命力,他感動得快要落淚,只能無限感念上蒼自己還活著,還有再次擁抱愛人的機會,淡淡的心安隨著明鸞清淺的呼吸在溫涼的黑夜中化開。
他知道今夜自己不會再做噩夢了。
*
明鸞察覺到不對勁開始奇怪,因為新的幻象明顯比以往的情緒更為豐沛,一些他以往都沒留意到的小動作也變多了,多了份人氣。
換句話說,變得更像一個人了。
他沒有去細究,也不敢去深究,生怕清醒過來,連陪伴自己的這一個聊以慰藉的幻象也不見了,自此從自己的世界中消失。
帶著若即若離的態度,在刀尖上跳舞。明明極度危險,卻又渴望靠近。
生怕自己病得更嚴重最后會淪為一個在旁人眼中的瘋子,而從“鄭佩嶼”越來越像活人這件事上,這一點得到了佐證。
但當晚上從失去丈夫的惶恐中驚醒,他還是下意識縮進對方懷抱尋求庇護,白天他冷若冰霜、晚上就如投林乳燕般瑟瑟發抖地蜷縮進對方懷里,用手腳纏住了對方,或許這在丈夫眼中是很可笑的行為,但他的生理性本能就是這樣,改變不了。
鄭佩嶼是一個多么好的alpha啊,沒有趁他脆弱的時候對他嗤笑進行一系列落井下石的責難,反而將自己緊緊抱在懷中,用寬厚溫熱的懷抱撫慰那顆干涸枯寂的內心。
明鸞閉上眼睛,流下淚來,他咬緊了牙關感受到苦澀咸濕的淚滑入唇齒,臉上爬滿了冰涼不甘的淚。
他覺得自己無能脆弱一事無成只會拖后腿,鄭佩嶼卻是一個很完美的alpha,溫柔多情、富有魅力,性情好、家室也好。
這段不匹配的婚姻給雙方帶來的價值并不相等,如果對方娶的也是一個很完美的omega,就像韓小姐那樣,那么一切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鄭佩嶼發現了明鸞在流淚身體在顫抖,他用手掌捧起了妻子的臉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明鸞偏頭想要躲避,他卻非要將這一切攤開暴露在面前。
當看到明鸞眼角的淚痕被月色縈出一點閃著微光的幽藍,哭泣的眼是一汪世間最小的湖泊,他禁不住俯身用濕熱的舌面舔舐那張臉上的淚,繾綣地親吻淚痣。
柔軟的唇在這張冰涼的所在逡巡著,曖昧潮熱的呼吸淺淺打在臉上,癢癢的,明鸞忍不住瑟縮,這次卻不再是因為恐懼。
感受著吻密密麻麻落在臉上,酥麻麻的,明鸞忍不住開始期待,睫毛簌簌顫抖,每當在一個地方流連后,又忍不住幻想下一刻會落在哪。
先是額頭、眉眼、繼而是鼻尖,從鼻尖到唇的位置故意偏離一點,重重在臉頰肉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枚牙印鮮明的齒痕。
他想,他喜歡這種吻。
這段時間他一直被滿到快溢出來燎原般的性.愛無望承受,此刻溫情的啄吻更能撩動心底的漣漪。
“你的耳朵好燙。”在唇快要落最后那張微微開啟的花瓣唇前,鄭佩嶼忍著不親,捧著明鸞的大手指尖搜刮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耳朵,溢出一聲輕笑,“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在期待?!?
兩人都被彼此的氣息包裹,彼此對視,鼻尖快要貼著鼻尖,熱熱的潮氣氤氳環繞很安心,鄭佩嶼眼睛直勾勾盯著明鸞,“所以…你還是愛我的…對嗎?”
他稍微變換了一下姿勢,用右手手掌托住明鸞脖頸令其微微仰起,左手向下滑貼在明鸞單薄胸口處,心臟的位置,“我感覺得到,你的心臟跳得好快,你還愛著我?!?
這一次用的是篤定的語氣。
自信的笑洋溢在alpha臉上,不停顫抖的嘴唇不慎泄露了他的慌張。
明鸞看在眼里,那一刻他好像回到了當初在球場、第一次見到年輕時候的鄭佩嶼,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許久沒得到回應,轉瞬的絕望出現在alpha臉上,生怕看到妻子嫌惡的神情,他緊緊抱住明鸞,慌張低下頭去叼對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