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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大家都已經唱過一輪了,你看xx唱得那么難聽還在那當麥霸,你聲音這么好聽,就算再跑調也肯定比他好,這次畢業后大家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你一直一個人待在那不一起玩,和平時一樣存在感很低,以后大家回憶起你,可能就只記得班上有一個考試特別厲害的學霸,其他什么都不記得。既然這可能是最后一次,就不要放不開了,展一展你的歌喉,起碼能留下點不錯的回憶,不是嗎。再說了,我可不想聽xx折磨我的耳朵了,你就當是為了大家。”
明鸞很難拒絕,舌頭不自覺舔過上牙膛的傷,艱澀咽下一口帶著腥味的唾沫,點了點頭,“好。”
鏡頭外有人小小歡呼了一下,“好啊!明鸞,你想唱什么,我去給你點!”
那人搶過點唱機,明鸞思考了一下,說,“就唱《夢臆》吧。”
“情歌啊,明鸞你可以啊。”別人小聲調侃了一句,待上一個人唱完,將話筒給了明鸞。
明鸞抿了抿唇,羞澀笑了一下,甜蜜又可愛。
前調響起,明鸞閉上眼睛醞釀情緒,又像是沉浸在無聲的情感中,他拿起話筒湊到花瓣般嬌妍的唇邊,輕輕啟唇。
聽到明鸞的歌聲,那一刻包廂內安靜了,頭頂的繽紛彩光洋溢在每一個人臉上。
明明是一首情歌,卻被唱得那么苦澀,像別離的哽咽、像無疾而終的告白、苦釀多年的暗戀,求而不得的思念撕扯著心臟,因愛人的離開,仿佛心臟也不再跳動,滴下腐爛的血水。
唱完后明鸞沒有睜開眼,睫毛在顫動,似乎依舊在回味,他曾經短暫地擁有過一個很耀眼的人,即便是短促的接觸也足夠這般平凡的他回味一生了。
尚未愈合的傷口有些撕裂,明鸞唇畔有淺淡粉色的血溢出,他放下話筒離開。
下面一首歌響起,卻無人去拿話筒,所有人看著明鸞離開的背影,心里都酸酸的。
……
看完后的剎那,無數回憶涌入腦海,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充溢著胸腔,隨著明鸞的身影淡出包廂外的黑暗,鄭佩嶼體會到靈魂一絲絲慢慢剝離的痛感,他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我現在才明白,你就是我的藥”
“當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的心總是空空的”
—“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我發誓”
耳畔傳來刺耳的錚鳴,好像是明鸞在呼喚他,鄭佩嶼心臟難受得好似被一只大手攥緊成一團,他的手不自覺開始扣挖著另一只手腕上的紋身,這是束縛,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作繭自縛。
因為不能立即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只能揚起手腕親吻上面與明鸞唯一有關的殘缺紋身,一遍又一遍。
覺得心臟總落不到實處,空落落的感覺令他煩躁,鄭佩嶼立馬動身趕往公寓,在路上他用手機定了一束花作為兩人美好重逢的開端。
十分鐘后,alpha捧花站在樓下,仰頭看去,眼中滿是對再次能擁抱愛人的勢在必得,處于分化期的愛人卻在樓上陷入由他人給予的歡愉編織的巢穴。
第70章
高級公寓的門其實可以指紋和密碼解鎖,也可以用鑰匙開啟。平常明鸞總覺得用指紋不安全,他看新聞上說有小偷會搜集指紋,就你堂而皇之地進出,所以這小倆口都用鑰匙。
鄭佩嶼抱著一大束花站在門外,他如無數個正常下班回家的下午,下意識摸索身上的口袋,里面當然沒有鑰匙。
抬手敲門,忐忑等了許久都沒有人過來開門。
鄭佩嶼想起之前明鸞怕出現這種忘帶鑰匙的情況,所以他將一枚備用鑰匙藏在一個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的地方。
艱難抱著花束踮起腳尖,在門框頂端的縫隙指尖觸到一冰涼沉手的東西,鄭佩嶼嘴角不由得上揚,他摸到了。
將鑰匙插入,輕輕扭轉,伴隨輕微的“咔噠”聲,omega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鄭佩嶼遲疑地踏了進去,門沒有推動,卻立即在身后重重關上,他謹慎踱步張望,入目皆是郁郁蔥蔥的綠意,這綠色生命力旺盛到占據住這間不算狹小的公寓的全部縫隙,就像一整片森林塞進了他和明鸞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