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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鸞想起剛回國那段時間,鄭佩嶼先是天天充當司機送自己去上下班,白天alpha也沒閑著,拒絕了父母的安排,根據興趣就近找了份雜志社實習編輯的工作,先以實習生的身份跟著打雜。
他還記得當晚得知鄭佩嶼竟然去一家小小的少女漫雜質當實習生,驚訝地問他父母會同意嗎。
鄭佩嶼說他父母對此沒有意見,其實父母對他的管教不甚嚴苛,從小到大對他最大的要求就是活著,而考上g大也是他自己的意志,潛意識里好像和人約好了在g大重逢,但記憶模糊了。
為此明鸞還吃了點飛醋。
不過鄭家家庭氛圍確實比家里好很多,鄭佩嶼是個在愛里長大的孩子,三觀正風度有禮,也就是因為在愛里長大所以才從不吝嗇給予別人光和熱吧。
婚后每個月他要跟著鄭佩嶼回家吃飯,收拾碗筷不小心摔破了一個看起來很精致的碗。
聽到碗摔碎的清脆聲響,明鸞生理性應激瞬間覺得天塌下來了僵在原地一動沒敢動。因為他小時候就是因為摔破了個碗被罰的很狠,跪在地上一點一點用手撿碎瓷片,但其實那只是一口用了很久的兩塊錢的碗。
而在鄭家經歷同樣的事,明鸞愣在那里手足無措,打開微信張惶到甚至想當即轉錢賠付,但鄭母只是笑著主動把明鸞拉到旁邊,說句歲歲平安。
晚上洗完澡閑著無聊,在鄭佩嶼房間發現一本家庭相冊,隨著一頁頁翻動,他伸手輕輕撫摸相冊上鄭佩嶼稚嫩到青澀最終成熟硬朗的臉,眼中不覺流露出歆羨。
其實鄭佩嶼的母親涵養極好,這位優雅高貴的夫人曾經唯一的心愿便是兒子能找一個omega結婚,她不會輕易對外人展露惡意,自從鄭佩嶼決定要和明鸞在一起后,包括對明鸞這個意想不到會和兒子結婚的beta她也釋放善意。
逐漸翻到最后一頁,是一張明鸞拍畢業照穿著學士服捧花的拍立得,旁邊夾著片羽毛書簽,后面雖然還有大半空白本,但就到此戛然而止。
因為鄭佩嶼失蹤了。
年少的密碼到成年才解開,帶著遲來的感動和經年的悔恨。
時間真的是解藥嗎,為什么他會越來越痛。
夜晚、尤其是孤身一人時總是能最大程度激發空虛以及思念,情緒如洪水般決堤,幾乎快要將他淹沒。
伴隨打火機的聲音,一抹明滅的火光在微明的夜色中燎起,細長香煙被夾在指尖。就像這樣一天又一天的等待,守著這個家,根本不知對方會不會回來。余暉的最后一絲亮光撒在他的肩上,就像手中燃燒的煙蒂,兩人之間的故事也因其中一方的失蹤走向了結尾。
總是要失去才懂得珍惜,因為鄭佩嶼的離去,他突然放下了很多家人給予他的一些不好的事情,現在只想人活著平平安安就好,不管是不是在乎自己。所以這幾年,和父母弟弟的關系也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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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后一個月,快到結婚的日子,結果韓家那邊傳來消息,說不結了。
這可把黎家父母氣夠嗆,請帖發了、婚宴訂了,就差領證擺席了,臨門一腳相好的媳婦沒了。
好在韓家給的補償也到位,幾個大單白送一樣。黎家咽不下這口氣,倒是黎宴本人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本來就不喜歡韓佳鳶,后又轉念一想倒是可以借此裝作情傷躲母親的催婚,不失為一個好借口,復又開啟花花公子浪蕩兒的派頭,黎母幾次三番想說些什么,可一到這關頭黎宴就裝出為情所困神傷不已的模樣,黎母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這天黎宴又在酒吧花天酒地,整個人都喝蒙了。
深夜時分一輛豪車碾著夜色,緩緩駛向黎家。
第二天醉酒的黎宴一覺醒來已是中午,床邊坐著個身形高大的beta,還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朦朧睡意混著三分酒意當即被嚇醒,定睛一看這不是周霆昀那貨還有誰?!
嚇得蹦下床三兩下抓過一條褲子就要往腿上套,還以為昨晚喝高了和這家伙來個酒后亂性,結果再仔細一看周圍這不是自己家嗎?
醒來正好趕上午飯飯點,飯桌上,黎宴死死盯著坐在對面的周霆昀,眼神快要在那張臉上盯出個血窟窿來。
他用眼神示意,奈何對方裝看不懂,吃飯時候還作似親昵地給黎宴夾了兩筷子菜。
黎宴生怕有毒,嫌惡地撥弄到一邊。他感覺自己眼睛大概是抽風了,不然怎么會看到周霆昀對著自家父母殷勤備至。
飯畢,黎宴也沒回房間,他倒要看看周霆昀跑他家來打算作什么孽,他也好看著。
兩人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周霆昀拿過桌上的橘子,“阿宴,你要吃橘子嗎?”
黎宴本斜倚著沙發靠墊玩手機,聽到這話被口水嗆了一下,咳嗽不止,背后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給他拍,好不容易止住,他驚恐地看著對方,眉毛飛起來聲音都變了幾個調,“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