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實的黃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拍了湖心亭,拍了兩人第一次初遇的籃球場就沒了,鄭佩嶼當時還笑著說,“一人一張,還挺公平的?!?
明鸞拿的是籃球場那張,鄭佩嶼還特意換上籃球服、攬著明鸞在鏡頭前揚起大大的笑容。
明鸞本有些拘束,但在快門按下前一秒,他主動踮腳吻了鄭佩嶼臉頰,嘴角微微上翹,畫面就定格在這甜蜜的一瞬。
明鸞一直將這張拍立得珍藏在手機殼內,世間只此一張,再也不可多得。
更何況如今他下定決心要和鄭佩嶼分開,這張拍立得更是為數(shù)不多能用來懷念的東西了。
而那次手機被明瀾撿走,連藏在里面的拍立得也被拿走。
從前明瀾看的是合照上鄭佩嶼的臉,而現(xiàn)在他卻每每盯著照片上明鸞的臉目光貪戀再也舍不得移開眼。
第45章
明瀾和烏龜一樣躲在臥室不出來,面色慘白緊張兮兮地盯著房門,手探到枕頭底下抓過照片本想放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沒想到下一刻哥哥會直接用鑰匙打開門堂而皇之進來。
原來明鸞手中一直捏著把臥室門的鑰匙,當初臥室換給明瀾后家里為圖省事門鎖根本沒換,只讓明鸞交出所有鑰匙。
明鸞胸口上下起伏,眼眶都是猩紅的,他闖進來看到弟弟手中還捏著那張拍立得。
明瀾聽到動靜立馬背過手慌張地把照片藏在身后,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故意搶先問:“你要干什么?”
明鸞皺眉:“我要照片。”
明瀾梗著脖子偏過腦袋,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沒有?!?
本因打定主意和鄭佩嶼分開所以一直壓抑自己,其實明鸞已經處在崩潰邊緣。
現(xiàn)在看弟弟張狂被寵得無法無天的模樣,頓時氣得渾身發(fā)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轉身低頭一副在臥室里尋找什么東西的架勢。
明瀾暗自竊喜以為哥哥沒看到他藏照片的動作,沒想到明鸞竟抄起他掛衣服的衣架,第一次上手打了他。
衣架在空中劃過破空之聲,動作又急又猛,抽得omega瑩潤膩白的肌膚浮起深紅痕跡。
父母心疼壞了趕忙沖上來制止,可是明鸞已然瘋魔了,仿佛要發(fā)泄這些年來的怒火和怨氣,就算被力壯的父親攔著腰抱開,也要狠狠揍上明瀾幾拳,再尋著空隙沖過去接著揍。
一貫冷靜的明鸞歇斯底里地宣泄著情緒,而地上不斷求饒、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精致omega被打得鼻青臉腫、滿地亂爬。
被推搡著趕出家門,手中捏著搶奪過程中捏皺的拍立得,頭發(fā)亂糟糟的站在家門前,看著面前被重重關上的門,明鸞心里復雜又酸澀。
在風口站了許久、直到腳跟站得有些僵硬,游魂般他慢慢朝外走。
他只覺得疲憊和窒息,發(fā)泄過后渾身上下竟透著一股平靜的瘋感。雖然父母健在、但自己確實舉目無親。
回頭看走過的路,擁有的皆化為烏有,一切都讓他疲憊不堪,連悲傷的力量都不能從心汲取,為什么會活得這么累、是自己想要的太多嗎?
塵埃落定后,淡淡的頹廢感出現(xiàn)在這張年輕beta的臉上,他只覺空虛得厲害。
其實他沒有失去過什么,因為本來,他就是從一開始的一無所有到如今的一無所有。
不過……明鸞勾起唇角,游蕩在深夜的路邊、風扯著他的影子慢慢往遠處延伸。
他也不算一無所有,起碼從g大畢業(yè),能憑借文憑找個好工作、努力賺錢好好把自己養(yǎng)一遍。
父母不能選擇、戀愛可能分手,但學歷是自己的,別人想奪也奪不走。
鄭佩嶼有父母托舉,而他只有三個累贅,根本飛不高。
他已決定不再拖累鄭佩嶼,那就讓自己爛到泥里,放對方自由。否則就是他墜著鄭佩嶼、兩人一同往死地里沉。